飘呀飘和茱丽叶拎着一个精致的野餐竹篮,缓缓走了过来。
飘呀飘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阴凉处的欧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欧趴。
飘呀飘扬起一个温柔的笑脸,上前几步。

听说你们在这里清扫,肯定热坏了,我特意准备了冰镇的蜂蜜果茶,快润润嗓子。
她说着,将竹篮护在胸前,先递给了欧趴,然后目光转向玛雅,关切地问道:

玛雅,你身体好些了吗?

刚醒来就工作,会不会太辛苦了?
玛雅对上飘呀飘那双盛满真挚担忧的眼眸,心里暖暖的,摇了摇头。
谢谢你飘呀飘,我已经没事啦,好多了。

倒是你……

玛雅的目光下移,落在飘呀飘曾经受伤的脚踝上。
你的脚怎么样了?完全好了吗?

飘呀飘下意识地动了动脚踝,那里早已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她笑着摇头。

已经没事啦,真的,不碍事了。
她注意到欧趴的视线也随着玛雅的话落在了她的脚踝上,心头不禁掠过一丝隐秘的窃喜,仿佛他的关心是独属于她的。
她将竹篮又往前送了送,语气愈发温柔:

快点喝吧,放了薄荷叶,很解暑的。
一旁的陶喜儿耳朵多尖,一听有喝的,立刻从长椅上弹起来,凑了过来。

飘呀飘!有没有我的份呀?我都要热成肉干了。
飘呀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浮出恰到好处的歉意。

不好意思呀陶喜儿,我……我只准备了欧趴这一份。
她的眼神真诚,让人挑不出毛病。
陶喜儿是个心大的,当即摆摆手,笑嘻嘻道:

没事啦没事啦,我就问问!
欧趴接过竹篮,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心里却有些复杂。
竹篮里,一大瓶晶莹剔透的果茶静静躺着,旁边还细心地放着一个干净的玻璃杯,甚至连杯沿都擦得锃亮,显然是用足了心思。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飘呀飘,看向她身后一直沉默的茱丽叶,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便迅速收回了目光。
这细微的举动,却让茱丽叶气得直跺脚,狠狠瞪了飘呀飘的背影一眼,却又无可奈何。
欧趴拿出果茶,拧开瓶盖,倒满了整整一杯,直接递到了身旁的玛雅面前。
玛雅微微一愣,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那杯冒着丝丝凉气的果茶。
这,这不好吧……飘呀飘是给你准备的。

欧趴却执意将杯子又往前递了寸,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你都这么久没喝水了,嘴唇都干了,都怪我粗心。

还好飘呀飘送来得及时。
他转头,对上飘呀飘的目光,笑了笑。

放心吧,飘呀飘人很好的,不会计较的。
飘呀飘看着那杯本该属于她的“心意”被欧趴毫不犹豫地让给了玛雅,心里满是失落,她故作轻松的点头。

没事的玛雅,本来也是准备给你们喝的。
快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玛雅这才接过杯子,小口地抿了一下。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蜂蜜的甜润和薄荷的清凉,瞬间驱散了暑气。
她眼睛一亮,由衷地赞叹:
好喝耶!飘呀飘,你好厉害!

飘呀飘抿了抿唇,看着玛雅满足的表情,心底泛起一丝苦涩,却也只能扯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就好。
欧趴看着玛雅亮晶晶的眼睛,挑了挑眉,忽然凑近问道:

好喝?我尝尝。
不等玛雅反应,他竟直接握着玛雅拿着杯子的手,微微低头,就着杯沿她刚才喝过的地方,自然地喝了几口。
玛雅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那可是她喝过的地方!他……他怎么……她羞得几乎要把手里的杯子扔出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欧趴看着玛雅瞬间红透的小脸,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他很快收敛了神色,没有继续逗她。
这小兔子脸皮薄,真惹急了,到时候哄起来可就麻烦了。
他故作镇定地咂咂嘴,目光却直直地盯着玛雅羞红的脸颊,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嗯,确实好喝,很甜。
那眼神里的意味深长,让玛雅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飘呀飘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指尖深深掐进了竹篮的藤条里,心底的苦涩几乎要溢出来。
她强忍着不适,看着欧趴又倒了一杯,递给了玛雅,柔声道:

慢点喝,别呛着。
然后,他将剩下的半瓶果茶递给了眼巴巴望着这边的陶喜儿。
陶喜儿美滋滋地接过。

谢谢你,飘呀飘!你真是天使!
她喝了一大口,顿觉暑气全消,心情大好。
她笑嘻嘻地将瓶口递到旁边一直眼巴巴望着的焰王嘴边。

尝尝,飘呀飘的手艺!
焰王受宠若惊,连忙凑过去,咕咚咕咚就着陶喜儿的手喝了几大口,脸上洋溢着巨大的幸福感。
茱丽叶原本一直憋屈地站在飘呀飘身后,脚尖碾着地面,把那几株幸存的草叶碾得稀烂。
见欧趴就着玛雅的手喝了果茶,又见玛雅羞红的脸,那股无名火终于压不住了。
她猛地嘟着嘴,从飘呀飘身后跨出来,声音又尖又冲:

欧趴,你讲不讲道理啊?

那明明是飘呀飘特意给你准备的,你自己都没喝几口!
她这话一出,凉亭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飘呀飘脸色一白,急忙伸手按住茱丽叶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茱丽叶蹙了蹙眉。
飘呀飘勉强笑着打圆场,声音软得像要化开。

没关系的茱丽叶,好喝的东西,就是要大家一起分享嘛。

欧趴喜欢,玛雅也喜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茱丽叶正憋着一股劲儿,哪里听得进去。
她甩开飘呀飘的手,扬起下巴,目光刀子似的刮向欧趴和玛雅。

哼,分享?我看他们就是欺负飘呀飘你好说话!

换个人,谁敢这么理所当然地抢你的东西?
欧趴原本还带着几分逗弄玛雅后的温和神色,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刚要开口,那双总是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他最不喜的,就是有人把玛雅的难处当成谈资,更不喜有人当着他的面编排她。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另一道更火爆的声音已经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