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得窝囊的跟他上了马车,她坐的离他远,手指还拿着上回没看完的民间闲志。为了装作无事转移注意力,姑娘装得读书认真如醉如痴。
其实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注意力全在一边的崔晋百身上。他倒是没怎么看她,只是偶尔的会将目光流连在她身上。
注视的次数不多,有时是看耳垂,有时是盯着她的眼睛,存在感很强。
陈樱纳闷,在感受到视线后,她大着胆子只是对视了回去。
在目光交融的一瞬,他略显慌张的将目光移开,耳根也有些许泛红。哪里见过崔大人这个样子,她还觉得有些新奇。
等等这个反应,他不会是对她有点那么一点点意思吧?
姑娘默默地将臀部往旁边移,坐的离他更远了一些。应该不会有这种事情,这崔晋百不近女色,一心扑在朝堂之上,兴许只是因为被抓包而害羞。
她成功说服了自己,但在宫门下马车之时,他伸手扶了她一下。
轻柔的力道,那投来的目光含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像萧华雍看她,似乎又不太像。
她僵硬在一边站着,分离时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现在想来,崔晋百的态度确实和一开始有所不同。
忽然一位少年郎骑着马疾驰而过,他鲜红色的额带在空气中划落,撇来的视线冰冷刺骨,让陈樱吓了一跳。
是烈王。
她又怎么得罪萧长贏了?
最近陈樱可老实了,遇到他就绕道而走,根本没有机会同他接触,怎么一见她就摆着这张臭脸。
大雨天的骑马,是不是有病?
她也就在心里吐槽两句,之后该干嘛还是干嘛。
姑娘绷着脸,对着崔晋百道:“我先进去了,今日多谢大人。”
另一边扬长而去的萧长贏下了马,他挥开侍卫递来的伞,心中莫名的烦闷。
他是知道陈樱的,那个靠着太子上位,硬是挤入官场的关系户。
从前听说陈樱的名字时,通常是跟萧华雍的名字捆绑在一起。他嗤之以鼻,并没有多在意。
后来,她就跟着萧华雍去了道观。
太子离京的时候,祐宁帝带着能出席的皇子出行相送。
他远远的瞧见了一个背影,那是陈樱。
莫名的就记下了。
再后来听说,就是陈樱被塞入了大理寺,成了那崔晋百的下属。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靠着别人上位的人,她既没有科考,也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凭什么?
只是因为萧华雍的原因,就可以有如此殊荣吗?
他曾在大理寺远远的看见过她,一身粉衣娇俏可爱,走路也是慢吞吞的,却在大理寺任职。
说不准遇到恶心的案卷还会吓得哭出来,眼睛红红的,就像是兔子一般。
萧长贏不知道自己心底那种异样的感觉是什么,也许是真的讨厌她。
这会儿见她同崔晋百站在一起,那种微妙的有些厌恶的感觉冒了出来,觉得非常的碍眼。
雨不大,打湿了他的发丝,手指因紧紧抓着马绳而有了勒痕,心中烦闷无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