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停在目的地附近,沐亦舒没着急下车,打量了一番气派的别墅。
两名黑衣人直挺挺站在大门边。随后,其中一名不紧不慢的来到沐亦舒车窗旁,敲了敲玻璃。
沐亦舒把小包背在侧肩,开门下车,跟在黑衣人身后走入宅邸。
一路上,她不动声色扫视周围的一切。
黑衣人倏地停住脚步,随即站立在一侧,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面前是一扇香槟色木门,沐亦舒上前握住门把手,缓缓推开。
书房的阳光被窗帘堪堪遮住,男人坐在真皮椅上,白色衬衫领口微开,露出半截锁骨和修长的脖颈,他抬眼看来。
陈浚铭跪在地上,听到声音下意识转头看去,目光交汇的一瞬,神色顿时变的惊讶。
只此一眼,沐亦舒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与记忆中少年的身影渐渐重合。
她如木头般呆滞在原地,一动不动,眼里只有男人。
陈浚铭看向漫不经心的男人,突然愤怒的冲过去。刚迈出一步就被周身的男人控制住,按在地上。

“你这个混蛋!你答应过我不会找她麻烦!”
张桂源神色自若,慢悠悠道开口:

“我是答应过你,但她心甘情愿过来,这可不能怪我。”

“老奸巨猾!”
陈浚铭咬牙切齿骂道。

“谢谢夸奖。”
张桂源笑着点头回应。
沐亦舒的目光从始至都在男人身上,一秒也没有离开过,眸中饱含着复杂的情感。
男人迎上沐亦舒炙热的目光,微微勾起唇角。

“好久不见,沐亦舒。”
名字从张桂源口中喊出,蓦地让她心头一颤。
“是很久没见了…”

她声音沉了几分,电光火石之间,气氛开始变的微妙。
陈浚铭看了看沐亦舒,又看了看张桂源,一脸不可置信。

“看见我很惊讶吗。”
“真想不到……那位大权在握的投资者会是你。”

沐亦舒缓缓关上门,扬起一抹假笑。

“不是我,是我爹,人没了。”
很漫不经心的语气,张桂源毫不在意。

“一个小孩懦弱无能的爹,欠了我爹两百万。这么戏剧性的事,我本来不想管。”
沐亦舒盯着那张帅的狂妄的脸,脸色微沉。

“但我听说……这小孩身边有一位特别的女老师。”
张桂源顿了顿,轻笑一下。

“她奋不顾身的挡在学生前面,五十万的数目毫不犹豫,然后把我爹身边的人送进了监狱。”
张桂源双手交叉置于嘴前,带笑的眼睛看着沐亦舒。

“我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老师如此舍己为人。”

“一查资料…嘶。”
故作姿态的发出一声,他眉眼带笑。

“没想到竟然是我的老熟人,那就不奇怪了。”
“强行把一个未成年绑过来,你的急躁还真是一成不变。”

沐亦舒的语气带着一丝讥讽。
“陈浚铭和他父亲都是独立的…”


“民事主体。”

“他爹所欠债务,应当由其自行偿还。除非陈浚铭自愿代父亲清偿债务,否则我无权要求他。”
张桂源熟练的接过沐亦舒的话,似乎早就料到,交叉的双手放在脑后,后背惬意地靠住椅背。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遵从法律,沐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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