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前夫。”

沐亦舒解开安全带,朝男人微微一笑,仿佛得到了真正的解放。
朱志鑫盯着她,沉默不语。
“谢谢你把我送到家门口。”

沐亦舒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女人纤瘦的背影落在男人眸底,无声无息没入一片凄凉的温柔。
门隔绝了一切,车顶落雨声入耳,朱志鑫收回视线,拿过车台上的小红本。
红本上,是朱志鑫与沐亦舒的离婚证。
·
教室,以陈浚铭为中心,六个少年围在一起,激烈讨论。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是表面夫妻?”
陈思罕皱着眉,有些难以置信。
陈浚铭单手撑着下颌,面色平淡的点点头。

“为什么?”
王橹杰一脸好奇。

“男人高富帅,女人白富美,门当户对。”

“生活就像是一块磨刀石,日复一日,把激情磨走了。”
杨博文靠住课桌,漫不经心地扭扭脖子。

“装出来的幸福,就像吹出去的泡泡。”
杨博文抿了下嘴,发出“啵”的一声。

“迟早是会被现实打破。”

“白天是夫妻,晚上是邻居。”
左奇函嚼碎嘴里的硬糖,说完还煞有其事地拍了两下手。
张函瑞沉吟片刻,开口:

“说不定他们今早就离婚了。”
预言家
不远处的男孩停下手里的折纸,不动声色的竖起耳偷听他们闲聊。
杨博文轻笑一声,眸中带着轻蔑。

“那个女人,骨子里带着一股傲气,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如果跟她吵架,我觉得她的杀伤力足以让人撞墙。”

“唉杨博文,你这话就带着偏见了。”
陈思罕突然一脸正经的开口,说的话富有正义感,所有人充满荒唐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你不能因为她抢了你前女友,就这么小心眼的诋毁人家。”
这样说也不怕打
话音刚落,他又话锋一转:

“客观评价,像她这种女人,是让所有人无法接受的,接触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语毕,嗤笑声一个接着一个,杨博文不爽的抵抵腮,一拳锤在陈思罕胸口。

“抢你妈,少在这装正义使者。”
两人的打闹并没有吸引陈浚铭的注意,他垂眸盯着桌面,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师来了!”
闻言,几人散开,各自回到座位坐好。
沐亦舒走进教室,将书放在讲台上,缓缓扫视下面一圈,眸中划过一丝无奈。
“上课了书还没有拿出来。”

底下连忙在课桌里寻找,响起窸窸窣窣的吵闹声,沐亦舒低头,翻开书。
这时,后排一个男生突然笑眯眯站起来,扬声发问:

“老师,听说你离婚了,不如和我们讲讲呗。”
语毕,教室里顿时陷入一片静寂,沐亦舒翻书的手一顿,抬眸看向他。
每个人脸上表情丰富多彩,看了看男生,又看了看沐亦舒。
陈浚铭不可置信的看向男生,眨了眨眼,脸上的慌乱很明显的。
“你叫什么名字?”


“全彦臣。”
男生吊儿郎当地抬了抬下巴,丝毫不见收敛。
“那你来讲讲权力的定义,全彦臣。”

沐亦舒双手撑住讲台,语气没有一丝起伏,让人看不出情绪。
全彦臣撇嘴。

“这又不是政治…”
话还没说完,沐亦舒直接打断。
“权力是指能够支配、影响他人行为,左右事态走向的能力。我就有。”

她稍作停顿,清冷的嗓音带着压迫感。
“我可以把你逐出课堂,也可以说你违反了学生行为准则,把你送进校长室。”

妈妈。
听到这儿,全彦臣移开视线,脸因为羞愧渐渐变红。
“这些决定都可能改变你的人生轨迹。这就是权力,而你没有。”

沐亦舒声音不大,沉甸甸的气场却笼罩整个教室。每个人正襟危坐,神情严肃,有些人不禁咽了咽口水。
接着,沐亦舒突然瞟了眼陈浚铭。
他心口一缩,莫名心虚的移开目光,不敢看她。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沐亦舒扫视一圈,没有人敢说话。
“很好,把书翻到八十七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