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的奖励固然诱人,但在“裸奔三圈”的恐怖威胁下,我果断选择了放弃。
“周砚,你们先去,我突然想起还有点私事要处理。”我一把推开周砚热情伸来的手,义正言辞地说道。
“私事?什么私事比挑功法还重要?”林晚疑惑地看着我。
“关乎我苟道……啊不,关乎我杂学宗未来百年基业的大事!”我打了个哈哈,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脚底抹油,一溜烟地朝着演武广场边缘的偏僻角落跑去。
系统面板上,渔秋歌头顶那个【好感度:冷漠(0/100)】的红色标识,正像催命符一样闪烁着。
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李岁安,稳住!你是堂堂杂学宗第六名,你是天罗台上战略性示弱的智者,你不能怂!”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一眼就看到了渔秋歌。
他正独自站在一棵巨大的古松树下。周围的天骄们都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决赛,唯独他仿佛与世隔绝。那顶宽大的斗笠压得很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靠近我,靠近就砍你”的终极社恐气息。
我咽了口唾沫,放慢脚步,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声听起来不那么突兀。
十步,五步,三步……
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渔秋歌突然微微侧了侧头。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锁定了我的后背,仿佛一把看不见的剑抵在了我的咽喉上。
我硬生生地把到了嘴边的“大佬你好”咽了回去,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一个既不显得谄媚,又能引起他兴趣的切入点。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且真诚,“前辈,您的剑,断了。”
渔秋歌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我硬着头皮继续说:“晚辈李岁安,杂学宗弟子。刚才在台下观摩前辈与林师兄的对决,晚辈心中颇有感悟。前辈的剑,返璞归真,已至化境。那把木剑虽断,但前辈的剑意,却已经斩断了世俗的枷锁。”
这番话我说得极其流畅,甚至带上了几分诗朗诵的抑扬顿挫。没办法,为了苟命,脸皮算什么?
渔秋歌依旧沉默。
我心里直打鼓,心想这大佬该不会觉得我太聒噪,直接一剑把我劈了吧?
就在我准备打个圆场赶紧溜的时候,他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转过身,斗笠下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截断裂的木剑,又抬起头“看”向我。
“你,看懂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疲惫。
“晚辈不敢说全懂,”我连忙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态,“晚辈只是觉得,前辈的剑里没有杀气,只有故事。晚辈修为浅薄,看不透前辈的过往,但晚辈知道,能挥出那样一剑的人,必定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我这是把系统给的【弱点:对“情”字极为敏感】给用上了。
果然,听到“重情重义”四个字,渔秋歌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拔剑的时候,他突然将那截断剑扔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剑断了,故事也该结束了。”他淡淡地说道,语气中似乎放下了一块巨石。
接着,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我的话。
【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渔秋歌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中立(10/100)。】
我心头一喜,有戏!
“前辈若是愿意,”我趁热打铁,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壶在赤炎地脉里签到得来的【冰心灵泉】,双手递了过去,“晚辈这里有一壶灵泉,虽不是什么绝世佳酿,但胜在清凉解渴。若是前辈不嫌弃,不如坐下喝杯茶,听晚辈吹吹牛?”
渔秋歌看着那壶灵泉,又看了看我这张写满“真诚(谄媚)”的脸。
过了半晌,他伸出手,接过了酒壶。
“你这个人,”他低声说道,“挺有意思。”
【叮——渔秋歌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友善(15/100)。】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抱大腿的第一阶段,总算是苟过去了。
“前辈谬赞,”我顺势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脸上堆满了人畜无害的笑容,“晚辈不仅有意思,还特别能苟。前辈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跑腿、买药、或者需要人帮忙喊‘666’的,尽管吩咐!”
渔秋歌没有说话,只是拔开壶塞,仰头喝了一口灵泉。
阳光透过古松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他那顶破旧的斗笠上。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李岁安的苟道之路上,多了一把最锋利、也最沉默的保护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