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之中,手电的光晕在斑驳潮湿的岩壁上来回晃动
木箱里的古物已经被众人仔细检视完毕,那卷受潮卷曲的帛书损毁严重,大半文字早已被岩洞的水汽侵蚀消融,只余下几缕残缺的飞鸟纹样,和岩壁石刻、那枚石质飞鸟吊坠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希燕小心翼翼将帛书平铺在干净的帆布之上,拿出速写本,一笔一划临摹下残存的纹路,打算回去之后慢慢研究
伊戈尔举着手电,沿着四周岩壁缓步走动,仔细排查有没有松动的危石;于飞飞蹲在木箱边,手指隔着布料轻轻点过残破的陶片,嘴里小声惊叹着古老器物的模样;洛基来回穿梭在碎石地面,鼻尖不停嗅探各处气息,蓬松的白毛偶尔扫过地面的石屑
唐晓翼站在队伍中央,米黄色的宽大斗篷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帽檐环绕的一圈白色羽毛微微颤动,腰间悬挂的短刀刀鞘随着步伐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金属轻响。他抬眼环顾四周,眉头缓缓蹙起

这里的空气不对劲
他伸出手,指尖抚过冰冷潮湿的岩壁,指腹沾染上一层薄薄的水渍

湿度比岩洞入口高上许多,岩壁还在不断渗水,说明岩洞深处还在持续向下延伸

那我们要继续往里面探索吗?
于飞飞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探险的兴奋

可以继续前进,但所有人必须紧紧跟住队伍
希燕合上速写本,神色郑重

一旦听见任何异响,我们立刻后撤,不能冒险
众人整理好背包,继续向着岩洞的更深处前行
通道越往内走越是狭窄,两侧岩壁不断向内收拢挤压,头顶的岩层也愈发低矮,众人不得不微微佝偻着身子才能通行
脚下不再是松散的碎石,而是布满凹凸锋利的湿滑石棱,苔藓铺满石面,每迈出一步都要万分小心,稍不留意就会脚下打滑摔倒
外界山野的风声早已被厚重的岩层隔绝在外,整座岩洞只剩下水滴顺着石缝坠落,“嗒、嗒、嗒”的单调声响在空旷的洞穴里反复回荡
手电的光束向前延展,照出前方一道分叉路口,两条通道一左一右,隐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洛基率先在岔路口停下脚步,双耳紧紧向后抿贴,浑身的毛发骤然炸开,喉咙里滚出低沉的低吼,警惕地对着左侧的通道

洛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危险
伊戈尔神色骤然绷紧,握紧了手中的登山杖,做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唐晓翼立刻抬手示意所有人原地停下,宽大的斗篷下摆垂落,盖住脚下部分地面。他侧过脑袋,凝神屏息仔细聆听,一阵沉闷、遥远的隆隆闷响,顺着岩层缓缓传过来,仿佛地底深处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缓缓蠕动

不是风声
唐晓翼的语气满是警惕

是山体内部传来的震动
话音刚刚落下,整座岩洞猛地剧烈震颤
地面剧烈起伏晃动,头顶的岩层簌簌抖落大片石屑与灰尘,漫天尘土瞬间扬起,几把手电的光束被晃得剧烈摇摆。岩壁缝隙之中源源不断涌出冰冷刺骨的水雾,碎石如同雨点一般从头顶不断砸落

不好!岩层松动,要塌方!
希燕厉声大喊
一块半人高的巨石轰然从头顶的岩层脱落,裹挟着滚滚碎石,直直朝着黄雀的方向砸落!
千钧一发的刹那,唐晓翼猛地跨步冲上前,将身上宽大的米黄色斗篷完全展开,直接把黄雀整个人护在自己身后。他用肩膀狠狠撞向岩壁,拼尽全力将黄雀推到一处凹陷的石缝死角,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承受住飞溅而来的碎石冲击,尖锐的石粒划破布料,一阵尖锐的刺痛顺着脊背蔓延全身

快往后退!
唐晓翼闷哼一声,手掌牢牢攥住黄雀的手腕,将她死死护在自己身侧
岩洞的震动还在持续,两侧岩壁不断向内挤压,大大小小的石块不停滚落。原本还算宽阔的主通道,正在被不断崩塌的落石一点点封堵
于飞飞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死死攥住伊戈尔的胳膊。伊戈尔立刻拽住他,拼尽全力向着后方撤离。希燕迅速收拢背包,将珍贵的速写本紧紧抱在怀中,一边躲闪头顶坠落的碎石,一边往后撤退
洛基发出凶狠的咆哮,在乱石堆之间来回穿梭,不断嘶吼提醒众人危险

不要往两侧乱跑!全部朝着我们进来的方向撤退
唐晓翼高声呼喊。他的斗篷被飞溅的碎石划开数道长长的裂口,帽檐上一圈洁白的羽毛也被碎石打落了好几根,散落在满地石屑之中。他一只手牢牢护住黄雀,另一只手握住腰间短刀的刀柄,随时防备滚落的巨石
可就在众人拼命后撤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望去
漫天飞扬的尘土缓缓沉降,岩洞陷入一片浓重的昏暗,只剩几把手电微弱的光束,在无边黑暗里摇曳晃动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急促的呼吸声在洞穴里清晰可闻1
这么好看怎么不火,看得好爽,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