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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贡酒藏心机,暗酿风月与棋局

综影视:旁人风月录

郑适独自返回聚云阁。

不多时,负责全盘追查的暗卫入内复命:

“阁主,属下遵照指令,彻查桓娥楼所有可疑之人,盘查当日宾客户籍,调动城中所有潜伏暗线,最终依旧一无所获。那二位事后彻底销声匿迹,半点痕迹也未曾留下。”

郑适淡淡出声:“罢了,查不到就算了。”

他清楚能在聚云阁密不透风的情报网之下隐匿得如此彻底,绝非寻常市井势力,越是深挖越容易暴露自己,倒不如暂且按下不动,静观其变。

暗卫谨慎抬头询问:“那阁主,原本拟定收购桓娥楼的计划,是否还要继续推进?”

郑适缓缓摇头:“无需收购了。”

“桓娥楼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虚有其表。除却那独步整个凌安的贡酒之外,其余皆入不得我眼。胡蝶所谓通晓天下秘闻的名头,于旁人珍贵,于我聚云阁而言毫无用处。”

他执掌的聚云阁,本就是凌安真正的情报中枢,远超桓娥楼的零碎消息。

一旁暗卫闻言,顺势上前献策:“属下愚见,桓娥楼最大的依仗便是贡酒。我们可设法寻得真品酒液,交由阁内世代酿酒的老师傅细细品鉴,说不定能仿制出七八分相似。”

这话精准戳中郑适眼下最在意的事。

城主生辰将近,郑家需献酒,桓娥楼贡酒便是眼下最优之选。

郑适心底已然悄然记下这条思路,暗自将仿制贡酒的念头埋入心底。

郑适换上一身常服,车马稳稳驶向郑府。。

刚踏入议事正厅外的回廊,便听见厅内几位辈分极重的朝堂元老围坐一堂低声商议,言语间反复斟酌城主生辰大典的献礼细则,最难敲定的便是生辰御献之酒。

郑适缓步走入厅堂,主动将这份棘手重担稳稳接下:“祖父,生辰献酒一事全权交由孙儿处置即可。”

郑远闻言当即舒展眉眼,颔首应允。

午后的云觞楼雅间安静清宁,微风穿堂,郑适推门而入时,落座后便带着几分无奈,轻声同我倾诉府中难堪的小事。

“昨日留在郑府陪祖父用膳,实在难熬至极。”

他蹙着眉,想起昨日画面依旧难掩抵触:“祖父近日听信食补养身的说辞,特意吩咐后厨精心置办,整整摆满一桌,全是各式做法的脑花,蒸煮卤炒样样俱全,满满当当,看着就让人心绪发闷。”

“我素来不喜这类吃食,光是看着便胃里翻涌,半点胃口无存。可那是祖父一番心意,我不敢推辞,只能硬着头皮勉强吃下许多。自昨日那顿膳后,我胃里一直恶心滞胀,到今日依旧闷闷不适。”

我连忙温声宽慰: “原来是这样,吃下自己厌弃的食物,定然积滞难受。没关系,我平日里闲时最会煮梅子汤,酸甜清润,最能舒缓胃中滞胀,我现在就去后厨给你煮一碗,喝完肯定会舒服许多。”

郑适抬眸望我,眼底漾满温柔暖意:“好。还是在你面前最轻松,无需伪装,无需拘谨,旁人从未能给我这般感觉。”

我浅笑应声,转身快步去往云觞楼后厨。

仔细挑选新鲜饱满的青梅,搭配少许甘草冰糖,文火慢熬,火候不急不躁,慢慢煮出一锅酸甜适中的梅子汤。

待汤水彻底熬透,我小心盛入白瓷细碗中,正打算端起送往雅间。

没曾想,郑适竟亲自寻到了后厨门口。

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我手背上前几日被烛火烫伤的痕迹,快步上前,一手稳稳接过滚烫的白瓷碗,另一只手自然轻柔地牵住我的手,轻声道:“我来。”

我轻声疑惑:“你怎么自己过来了?我端过去就好,不用你特意跑一趟的。”

郑适侧头看我:“你手上烫伤还没彻底痊愈,我怕你一时不察,再次烫到伤口,不如我亲自来取。”

回到雅间落座,郑适捧着瓷碗,小口慢饮梅子汤。

清甜微酸的汤水顺着喉间落胃,积压两日的恶心不适感一点点化开。

他眉眼舒展:“果然舒服多了,你这梅子汤当真绝妙。”

松弛过后,空腹的倦怠袭来,他轻声征询:“折腾大半日,我倒是真的饿了。今晚我便不回郑府用膳,留在云觞楼,与你一同用晚膳,可好?”

我自然点头含笑应下:“当然可以。”

趁着闲适温柔的氛围,我轻声问道:“对了,昨日那两个在桓娥楼与你竞价的人,你可有查到他们的来历?”

郑适轻轻摇头:“查不到丝毫线索。对方行事干净,显然早有万全准备,由此可见,桓娥楼背后的势力远比表面看上去深厚棘手。”

“所以我已经彻底放弃收购桓娥楼的打算。”

“桓娥楼的情报网在我聚云阁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我根本无需仰仗胡蝶。我唯一看得上的只有桓娥楼的贡酒。那贡酒是整个凌安独一份,是我眼下唯一想要得到的东西。”

我静静聆听,心底悄然灵光乍现,生出一个隐秘念头。

这个时代古法酿酒工艺粗糙简陋,发酵不完全,有着极大的技术局限。

我脑海里清晰记得手机上看过的全套酿酒工艺,若是由我改良调试,未必不能酿出一份胜过桓娥楼贡酒的佳酿。

但我并没有冲动开口。

酿酒工序繁复冗杂,容错率极低,等我私下一点点摸索,有十足把握酿出成品时,再告诉郑适。

夕阳西沉,云觞楼准时开置晚膳。

我与郑适并肩同食,席间低声说笑从容闲谈,姿态松弛。

这般亲密画面,落入楼内所有伙计和乐师眼底,在众人之间掀起一阵细碎的私语揣测。

几名乐师压着声音悄悄议论:

“你们看!楼阁主近来待唐乐师也太过不同了!先前我们都以为只是学琴,可哪里有师徒日日形影不离、相伴闲谈的?我看……楼阁主怕是对唐乐师动了真心。”

旁边一人略带偏见:“你别胡乱臆想!楼阁主身份何等尊贵,怎么会倾心一个乐籍出身的乐师?身份差距天差地别,绝无可能。”

这话立刻引来旁人反驳:

“乐师身份又如何?唐乐师容貌清丽绝尘,何况她琴技高超,我们所有人都远远不及!”

“依我看,二人郎才女貌,知音相知,再般配不过。感情从来不分身份高低,本就是你情我愿,何来配与不配之说?”

众人三三两两低语争辩,各有看法,却无人敢高声喧哗,只敢私下悄悄揣测。

正当众人议论最盛之时,云觞楼掌柜缓步走来,见一群人扎堆窃窃私语,不由得含笑开口询问:“你们聚在这里叽叽喳喳,偷偷议论什么,这般热闹?”

众人连忙掩饰:“没什么,我们只是随口闲谈几句!”

紧接着有人转移话题:“对了掌柜!今晚晚间宴席演出,今日是哪位乐师登台?”

掌柜下意识张口,本欲报出我的名字,可目光微微一转,望见雅间之内我与郑适静谧安然的模样。

他心思通透世故,一眼便看出郑待我的特殊,瞬间心领神会。

深知万万不宜打扰二人独处,于是立刻话锋一转,指派了另一名乐师顶替晚间演出,默默为我留足清净。

众人见状,心中更是了然,却再无人敢多言半句。

夜色彻底沉落,晚膳安然落幕。

郑适起身整理衣摆,轻声交代:“明日是城主生辰大典,我需全权替祖父操办献酒诸事,白日事务繁杂,无暇过来。今夜我便不去聚云阁,直接回郑府休整,专心筹备明日事宜。”

随即他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笑意:“凌安城中夜市最是繁华热闹,明日我处理完一切,便来云觞楼接你,带你出去逛夜市散心。”

我轻轻点头:“好,那你早些回府歇息,明日诸事繁忙,万事小心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