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玥很少后悔自己的决定。
从小到大,她接受的教育就是:
做决定之前想清楚,决定之后承担结果。
宋家的人可以失败,但不能失控。
所以重生回来以后,她给自己定下的第一条规则就是——
不要因为朱志鑫改变计划。
可是计划这种东西,一旦涉及人,就不会永远按照预想发展。
尤其是朱志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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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峰峻内部开始准备下一阶段的训练计划。
这一次,公司不再只是观察练习生能力,而是开始安排一些公开内容。
对于还没有出道的人来说,曝光是一把双刃剑。
被看见。
意味着机会。
也意味着所有不足都会被放大。
宋玥坐在会议室里,看着负责人递来的方案。
“准备提前做一些练习生物料?”

“是。”
负责人回答。
“现在市场竞争激烈,如果太晚让观众认识他们,后期压力会更大。”
宋玥翻着方案,她知道这个阶段的重要性。
上一世。
朱志鑫也是从一点点曝光开始积累人气。
但那时候,她没有参与。
她只是后来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越来越耀眼。
现在不同,她可以提前改变很多东西。
可是改变到什么程度?
宋玥停住。
她突然发现,自己现在面临的问题,不是有没有能力。
而是她到底想把朱志鑫推到哪里。
太低。
无法达到她复仇的目的。
太高。
她又必须承认。
那个位置可能会让她再次看见前世的结局。
“按照正常流程。”

她最终说道。
负责人看她。
“正常?”
“嗯。”

“不要因为某个人改变整体规则。”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但她自己知道,这是说给自己听的。
……
几天后。
第一次公开拍摄安排下来。
内容很简单,练习生训练记录,没有剧本,没有刻意设计。
只是让观众看到他们平时的状态。
拍摄当天。
几个少年明显有些不适应,面对镜头和面对训练完全不同。
张极一开始还比较放松,但真正开始拍摄后,反而变得拘谨。
张泽禹提醒他:

“你平时怎么说话就怎么说。”

“可是现在有镜头。”

“那也不是让你换个人。”
旁边几个人笑起来。
朱志鑫站在旁边,没有参与。
他在等。
等镜头真正对准自己的时候。
工作人员喊:
“朱志鑫。”
他走过去。
镜头打开。
“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大家好,我是朱志鑫。”
停顿。

“今年十七岁。”

“目前是一名练习生。”
没有特别夸张的话,也没有故意表现成熟。
工作人员问:
“为什么想成为艺人?”
这个问题很多新人都会回答。
梦想、喜欢舞台、想被看见。
朱志鑫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喜欢站在舞台上的感觉。”

“但是……”
他停顿。

“我更想知道,自己到底能走多远。”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这个回答不像十七岁的孩子。
不是因为成熟,而是因为认真。
拍摄结束。
宋玥看了成片,她没有说话。
旁边的人问:
“宋小姐觉得怎么样?”
“可以。”

“有问题吗?”
宋玥看着屏幕里的少年。
“没有。”

她停顿了一下。
“但是不要包装过度。”

工作人员疑惑:
“为什么?”
“因为他现在最吸引人的地方,不是完美。”

“是成长。”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宋玥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竟然用了“吸引人”。
她很快改口:
“我是说商业价值。”

没有人注意这个细节,除了她自己。
晚上。
宋玥回家。
她刚进门,就看到宋父坐在客厅。
“最近很忙?”
“还好。”

宋父看了她一眼。
“你最近提到那个练习生很多次。”
宋玥动作停了一下。
“项目需要。”

宋父笑了。
“你以前说谎的时候,不会看人。”
宋玥皱眉。
“爸。”

“我只是提醒你。”
宋父没有追问。
“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但是不要忘记自己的位置。”
宋玥沉默。
她明白父亲的意思。
她是宋家的女儿,她可以喜欢任何人,可以投资任何项目。
但不能为了一个人失去判断。
上一世的错误,就是她忘记了这一点。
另一边。
训练结束。
朱志鑫坐在空荡的练习室里。
手机里是刚刚发布的训练视频。
评论并不多。
有人夸,有人讨论,也有人觉得普通。
这很正常。
他看了一会儿,退出。
旁边有人问:
“你不看评论?”

“看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你不在意?”
朱志鑫想了想。

“在意。”

“但是不能因为别人一句话,就决定自己是谁。”
朋友看着他。
“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像大人?”
朱志鑫笑了一下。

“没有。”

“只是想早点变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人知道。
在另一个地方。
有一个女孩正在重新规划他的未来。
她想把他送到最高的位置。
却不知道。
从她决定重新接近这个少年开始。
很多事情已经偏离了上一世。
而偏离的第一步。
就是她发现——
她无法像以前一样,只把他当成一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