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奔赴落灰石窟，沿途地脉异变

一夜山洞休憩，篝火的余烬在天光微亮之时缓缓冷却。

苏晚将本源晶牌仔细收进贴身的布囊之中。

晶牌表面那些代表损毁记录的黑斑，即便隔着布料，依旧能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寒意。

经过昨夜的解析，那份残缺地脉图的轮廓已经深深烙印在二人脑海里。

落灰石窟的方位，就在上古遗址西北方一百三十余里的群山褶皱之间。

墟白检查完周身装备，腰间挂着用来记录见闻的皮质手卷。

他手中握着一柄以法则晶石锻造的短刃。

短刃没有强横的元素破坏力，却对腐蚀浊气有着极强的克制效果。

这是从上古遗址之中带出的为数不多的实用器物。

“此地地脉已经被浊气渗透，路上尽量不要随意使用高强度元素魔法。”墟白低声提醒。

“本源记录里写得很清楚，腐蚀力量会捕捉元素魔力的波动，魔力越是狂暴，越容易吸引浊气聚集。”

苏晚点了点头。

经历过山谷村落的所见所闻，她对此深有体会。

普通魔法师习惯用火、风之力净化污染，可那只能处理地表看得见的痕迹。

深埋地下的畸变力量反而会借着元素魔力不断滋长，治标，甚至有时候还会助长祸根。

二人放弃了快速赶路的传送法阵，选择徒步翻山。

他们尽量收敛自身魔力波动，只依靠法则感知探查周遭环境。

离开山洞，一路向着西北群山行进。

越是靠近落灰石窟所在的山脉，周遭大地的变化就越发明显。

起初道路两旁还能看见成片青绿野草，零星野花点缀其间。

走上半日之后，草木的色调开始发沉。

原本翠绿的叶片边缘泛起灰褐，不少灌木半边存活、半边枯死。

土地表层覆盖一层细细的灰白色粉末，踩在脚下会发出细碎沙沙声响。

山间溪流也出现了异常。

水流依旧清澈，可水底的鹅卵石蒙着一层洗不掉的暗灰薄膜。

水中鱼虾数量锐减，偶尔才能看见一两条体型畸形的小鱼一闪而过。

苏晚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溪水。

淡金色的法则力量微微探入水流，立刻感受到潜藏在水体之下流动的腐蚀气息。

浊气已经顺着地脉渗入水系，顺着河流向外扩散，无声无息污染更广的疆域。

“还没有到石窟，污染已经扩散到这种地步。”苏晚眉头微蹙，收回手指。

指尖留下一点挥之不去的冷意。

“若是落灰石窟封印彻底崩开，顺着这条溪流往下，下游数十个村镇都会首当其冲。”

墟白环顾四周的山林，目光扫过两侧陡峭山壁。

山壁缝隙之中，时不时飘出一缕转瞬即逝的灰黑色雾气。

那些雾气不会主动攻击人，却如同寄生虫一般附着在岩石、草木之上，缓慢蚕食万物生机。

山林之中格外安静，寻常鸟兽鸣叫几乎消失不见。

大部分生灵已经逃离这片区域，来不及逃走的，则在浊气侵蚀之下萎靡沉沦。

中途他们途经一处废弃的山间小驿站。

驿站木屋大半腐朽倒塌，梁柱布满灰黑色斑驳痕迹。

地面散落破碎的陶碗与腐朽布料。

看得出来，这里曾经有行商、猎人短暂落脚，后来因为环境恶化，所有人尽数撤离。

墟白走入残破驿站，仔细搜寻一番。

他在倒塌木桌的夹缝之中，找到了一本泛黄残破的旅人手记。

纸张大半受潮腐烂，不少字迹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残存的内容。

手记主人是一名游历的药剂师，数月之前路过此地。

他记录下山间草木无故枯萎，野兽变得狂躁易怒，地底时常传来震动轰鸣。

药剂师察觉到危险，便匆匆离开，手记到此戛然而止。

“在我们解锁本源记录之前，就已经有人察觉到异样。”墟白一页页翻看残破手记，语气沉重。

“只是无人知晓这便是腐蚀浩劫的前兆。”

“世人只当是山中有邪祟作乱，却不知道祸根来自整片大陆的地脉深处。”

苏晚站在驿站门口，望向远方连绵的灰黑色山脉轮廓。

那便是落灰石窟所在的山体，远远望去，山顶笼罩一层淡淡的灰雾，和别处天空截然不同。

地脉的躁动隔着遥远距离传递过来。

脚下大地会隔一段时间便轻轻震颤一次，频率比上古遗址外围更加频繁。

距离目标越来越近，危险也在步步逼近。

二人短暂休整片刻，简单吃了一些干粮，没有在此地久留。

旅人手记被墟白收好，这是浩劫来临前民间留存下的真实佐证。

一旦往后需要向大陆高层呈报全部情况，这些来自民间的记录，可以让更多人正视即将到来的危机。

二人再度动身，穿过衰败的山林，翻过两道险峻山梁。

空气中腐朽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落灰石窟的巨大洞口，已经出现在前方山崖之下。

石窟洞口漆黑幽深，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口。

阵阵阴冷的风，自洞窟内部缓缓向外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