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排练结束的时候,奥体中心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整座场馆照得通透。
所有人站在舞台上,看着眼前空荡荡的看台,谁都没有说话。
赵太阳站在台下,仰头望着他们,忽然喊了一嗓子:
“明天,这里会坐满人。”
没人接话,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着。
——
周年庆当天。
杭州奥体网球中心从下午开始就堵得水泄不通。
场馆外的广场上排起了长龙,荧光棒、应援手幅、印着听潮阁logo的帆布袋,随处可见。
有粉丝自发带了喇叭,在场馆外合唱听潮阁历年来的合唱曲目,旋律在风里飘得很远。
入口处排起了长队,穿应援色T恤的粉丝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举着手幅和灯牌。
内场后台,已经忙成了一锅粥。
化妆师抱着刷子来回跑,服装师推着挂满演出服的衣架满场找空位,赵太阳拿着对讲机站在走廊中间,嗓门比平时高了八度。
“灯光再对一遍!乐队确认好了没!主持人台词过完了吗!”
“过了!”七月从控台后面探出头。
“麦麦呢?”
“化妆间!”
“木木墩?”
“也在化妆间!”
“江江呢?”
七月顿了一下:“……刚进化妆间,但她门口排了四个人。”
赵太阳:“……什么四个?”
他走过去一看,化妆间门口的走廊上,姜添靠着墙站一边,桥鹊坐在道具箱上翘着腿,徐来端着一杯温水安安静静地等着,麦麦蹲在门边,呆毛一抖一抖的。
赵太阳深吸一口气:“你们挤这儿干嘛?”
“化妆。”桥鹊面不改色。
“你的化妆间在隔壁。”
“那边镜子不够亮。”
赵太阳懒得跟他掰扯,转头去看江雾洱。
江雾洱正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在她脸上轻轻扫着高光,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不知道是在配合妆容还是在平复心跳。
木木墩坐在她旁边,已经上好了妆,正举着手机拍她:
“江江,你睁眼看看镜子。”
江雾洱睁开眼,怔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眉目清冷如旧,却多了一层薄薄的舞台妆,眼尾点了碎金,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是青鸾羽翼上落下的星屑。
“好看。”木木墩由衷地叹了一句,“今天你绝对炸场。”
江雾洱,“似乎,咱们也得带口罩吧!!”
木木墩僵住了,她还真忘了这一茬。
“那可真的是暴殄天物。”
江雾洱弯了弯嘴角,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宿舍群里,苏宁刚发了张自拍——三个室友已经入场了,坐在看台第三排,举着写有“江江”的灯牌,笑得见牙不见眼。
【苏宁:江江!我们到了!你紧张吗!!】
【米乐:别紧张,你唱歌我们又不是没听过!】
【林悦:加油。】
江雾洱低头打字:【不紧张。你们坐好,等我。】
消息发出去,她把手机放下,深呼吸了一口气。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那种紧张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种饱满的、即将溢出的期待。
化妆间的门被人敲了两下,七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江江,还有二十分钟开场,赵总让你去后台集合。”
她起身,木木墩立刻跟上。
门打开的时候,走廊上那四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估计被赵太阳赶去各自的位置了。
只有七月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流程表,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妆容很适合你。”
“谢谢。”
江雾洱跟着他往后台走,路过走廊拐角时,正好撞上从另一头走来的姜添和桥鹊。两人都换好了演出服,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懒散如风,看见她的瞬间,脚步几乎同时顿了一下。
姜添的目光从她眼尾的碎金滑过,什么都没说,只是往旁边让了半步,给她腾出更宽的路。
桥鹊倒是直接,偏头打量了她两秒,勾起唇角:“今天这妆,谁给你化的?”
“化妆师。”
“让她加鸡腿。”
江雾洱没接话,继续往前走。桥鹊也不恼,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后台集合区,所有人都已经到位。
赵太阳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对讲机,脸上的表情是江雾洱从没见过的认真。
“还有十五分钟开场。”他扫了一圈众人,“多余的废话我不说了——记住你们排练时流的每一滴汗,记住台下那些人为你们而来的样子。上去,把最好的拿出来。”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脊背都挺直了一分。
江雾洱站在人群中间,左边是木木墩,右边是姜添,身后是桥鹊、徐来、麦麦、崔十八、七月,还有萨满、澈清、饶子、六月……
二十几个人,肩并肩,像一支即将出征的队伍。
她低下头,轻轻攥了攥手心。
掌心微湿,心跳很快,但很稳。
远处,场馆内的观众席上,上万支荧光棒同时亮起,像一片翻涌的星海。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听潮阁四周年庆典——正式开始!”
掌声、欢呼声、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灌满了整座场馆。
江雾洱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帷幕拉开了。
——
嘿嘿嘿,开新文了,男主是黄景瑜跟胡先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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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超棒——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