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七夕回归（会员）

假期过得比想象中快。

她在家窝了两天，陪伯母去逛街买了几件新衣服，又被江屿抓着看了两份商业合同，还被大伯拉着下了两盘象棋，输得惨不忍睹。

第三天一早，她收拾好行李，站在玄关换鞋。

毕念娴从厨房探出头来：“真不在家多待两天？”

“公司要准备四周年庆了，得回去排练。”

江屿靠在楼梯口，端着咖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想清楚了再回来”。

江雾洱冲他比了个“放心”的手势，拖着箱子出了门。

——

回到听潮阁宿舍时，是下午两点。

她推开一楼客厅的门，屋里静悄悄的。

这个点，大部分人应该在公司。

她把行李箱拎回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服，犹豫片刻，还是往公司去了。

四周年庆在即，排练她确实不能缺席。

何况，今天还是七夕情人节。

之前她答应过粉丝，这天要唱歌给大家听。

走进听潮阁大楼，前台小姑娘看见她，眼睛刷地亮了：

“江江姐！你回来啦！”

“嗯，团建回来歇了两天。”她按了电梯，随口问了一句，“今天人多吗？”

“都在呢，赵总上午就来了，说四周年庆的节目单要最后确认一遍。”

江雾洱心里咯噔一下。

都在。

电梯门开了，她站在里面按了楼层，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包带。

她还没想清楚该怎么面对那几个人。

电梯门再开时，走廊里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排练厅的门半掩着，里面有人在弹琴，旋律断断续续的，像是谁在试音。

赵太阳的声音混在里头，正扯着嗓子喊：“姜添，你第三段那个转调再试一遍，跟江江的声部要卡准——”

江雾洱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了。

她听见自己的名字从赵太阳嘴里蹦出来，紧接着，琴声停了。

排练厅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是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姜添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手里还搭着一份曲谱，看见她的时候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来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还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雾洱点了点头：“嗯，来了。”

桥鹊也从拐角处绕出来，手里拎着瓶水，看见她的时候眉梢挑了挑，嘴角那点弧度慢慢浮上来：“哟，回来了。”

“嗯。”

“几天没播，粉丝都炸了。”

“我知道，今晚补上。”

她答得自然，神态也没有别扭，像是这两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桥鹊盯着她看了两秒，眼底的光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偏头朝排练厅扬了扬下巴：“进去吧，赵太阳等你半天了。”

江雾洱跟着他们进了排练厅。

崔十八坐在靠窗的调音台前，手指还搭在旋钮上，回头看见她，目光一如既往地温和：“回来了。”

“是的崔哥。”

“嗓子歇好了？”

“歇好了。”

七月站在赵太阳旁边，手里拿着节目单，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麦麦是最后一个冒出来的。

他从排练厅角落的沙发里弹起来，呆毛一晃：“江江！你终于回来了！”

“嗯。”

“你不在这两天，群里都没人说话，赵总天天抓着我们排练，都快把我练秃了。”

“你那点头发，秃不秃有区别吗。”桥鹊在旁边补了一刀。

“桥鹊你闭嘴。”

赵太阳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行了行了，人到齐了，说正事。

四周年庆定在下个月初，还有不到二十天。节目单我初步排了一下，除了咱们自己的歌，还加了几首合唱。江江，你那边两首独唱两首对唱，有问题吗？”

“没有。”

“那行，今天先把对唱那首过一遍。”

他说着，目光在姜添和江雾洱之间转了一圈，又扫了一眼旁边那几道不太安宁的视线，清了清嗓子：“姜添，你跟江江先来。”

姜添没说话，拿着曲谱走到琴边坐下。

江雾洱站到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琴凳的距离。

前奏响起，她深吸一口气，开口。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排练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两天没唱，她的声音反而比之前更透亮了，像一块被溪水冲刷过的玉石，干净得能映出光来。

姜添的声线从另一侧切入，两道声音在空中交缠，一冷一暖，一起一落，严丝合缝地卡在每一个节拍上。

赵太阳靠在门边，听着听着，转头跟七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这两人不在一起唱歌，真是乐坛的损失。”

七月没接话，目光落在两个人之间那段不近不远的距离上，眼底的神色很淡。

一首唱完，江雾洱呼了口气，感觉嗓子确实歇好了。她正准备跟姜添讨论几句细节，余光扫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徐来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杯水，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像只是路过。

可江雾洱知道，从她进门到现在，那双眼睛就没真正离开过。

排练一直持续到傍晚。

赵太阳最后拍了板，节目单定了下来，众人才散。

江雾洱收拾好曲谱，正准备回宿舍，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木木墩发来的。

【木木墩：江江！今晚七夕，赵大梁说给咱们都排了直播，你几点开？】

江雾洱低头打字：【晚上八点，你呢？】

【木木墩：我也八点！咱俩前后脚，我带你去窜门！】

【江雾洱：好。】

她把手机收起来，走出排练厅。走廊里已经亮起了灯，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合上的前一刻，她看见走廊尽头站着几个人。

姜添靠在窗边，手里还拿着那份曲谱。

桥鹊站在饮水机旁，杯子举到一半没喝。徐来刚从休息室出来，看见电梯门关上，脚步顿了一拍。七月站在最远的地方，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电梯的方向。

门关上了。

电梯下行。

江雾洱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

她忽然觉得，比起灵隐寺的签，比起大哥的盘问，比起宿舍群那帮姐妹的追问，最难面对的，其实是每天都要在这样的目光里走来走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赵太阳发来的私信。

【赵太阳：江江，今晚直播要是有人问你团建的事，别接茬，尤其别聊私人话题。】

【江雾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