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房间,木木墩就迫不及待蹲到地上翻起行李箱。
拉链刚拉开,她先摸出件露背针织吊带,对着镜子比了比,觉着不够出彩,随手甩到床上,接着埋头往箱子里翻找。
牛仔短裤、碎花裙、一件廓形衬衫,还有各式耳环发带,被她一股脑掏出来,五颜六色铺了半张床。
“江江,你都带了些什么?快掏出来让我看看!”
木木墩一边扒拉箱子,一边喊她。
江雾洱把行李箱平放在床边掀开,东西不多,但都码得整整齐齐:一件浅黄棉麻长裙,一条浅蓝牛仔裤配白T恤,再加一件薄针织开衫。
木木墩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来:“就这些?”
“够穿了。”
“够什么够啊。”木木墩把手里的牛仔短裤往她跟前一递,“你带的全是浅色系,拍出来多寡淡。来,试试这条。”
江雾洱看了一眼那条短裤,长度堪堪到大腿中段,不由迟疑:“会不会太短了?”
“哪儿短了,大夏天的谁不穿短裤。”木木墩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快去换,换完我给你搭配饰跟上衣。”
江雾洱拗不过她,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她走出来,短裤贴合着腿线,衬得双腿又长又直,白皙得晃眼。
木木墩盯着看了两秒,一拍大腿:“我就说好看吧!你这腿不穿短裤简直是暴殄天物。”
江雾洱低头扯了扯裤边,还有些不习惯:“真的不短?”
“不短不短,美得很。”
接着木木墩又翻出一件简约款的黑色吊带,搭了条轻薄的外套,最后挑了几根细发带在江雾洱头上比了比,选中一条米白色的,三两下给她编了个松散的侧麻花辫。
“行了。”木木墩退后两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江江,你今天要是去拍写真,摄影师得追着你跑。”
江雾洱被她夸得无奈,笑着把行李箱收好:
“你自己呢?不换衣服?”
“换!”木木墩立刻转身扑向自己那堆衣服。
——
等两人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刚到别墅门口,就撞见了赵太阳一行人。
同行的还有两个男生,江雾洱不太认得。
“七哥,饶子。”
木木墩显然认得对面两人,熟稔地打了招呼。
“木木,好久不见。”
“墩子。”
七月和饶子转过身,也跟木木墩搭话。
江雾洱也看清了两人的模样:身高不相上下,一个清爽干净,满身少年气;另一个眉眼深邃,下颌线利落,活脱脱韩剧男主的样子。
她心里暗叹,听潮阁果然盛产帅哥。
从桥鹊到姜添他们,就没有长得丑的。
七月跟饶子的目光也落在江雾洱的身上。
听闻这位新来的主播长得不错。
没成想,会这么漂亮,美得跟她的虚拟形象一样。
江雾洱不属于偏瘦型,身材恰到好处,没有过于瘦弱,更没有过于丰满。短裤将腿衬得修长笔直,吊带露出精致的锁骨,整个人站在晨光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阳光斜斜打过来,她下意识偏了偏头,微眯起眼,发丝被风撩起几缕,扫过颈侧。
整个人犹如山间初绽的一朵白玉兰,干净,清冽,不沾尘埃。
七月看得怔了一瞬,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赵太阳顺势介绍:“这是七月,我的搭档,也是管理之一。”
“这是饶子,你们应该算见过。”
昨天那场直播,他多少也有所耳闻。
“七哥。”江雾洱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七月回了个温和的笑,声音清朗又干净:“久仰,雾洱老师。”
“叫我江江就行。”
“好,江江。”
他答应得自然,一点不端着,身上那股子少年气像清晨还带着露水的薄荷,清爽得不带攻击性。
旁边的饶子倒是直接多了,朝她咧嘴一笑:“我是饶子,昨天游戏里误伤添哥那个。”
“哦——”江雾洱拖长了尾音,眼里浮起点促狭的笑意,“原来是你啊。”
饶子立刻举手投降:“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脑子没跟上,条件反射就开枪了。”
“添哥念叨你一晚上了。”江雾洱替他默哀了一秒。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道淡淡的嗓音:“当面说我坏话?”
江雾洱回头,姜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目光越过她肩膀瞥了饶子一眼。
饶子瞬间缩了缩脖子:“没没没,夸你枪法好。”
姜添轻嗤一声,没再追究,视线却顺势落在江雾洱身上,停了一拍。
那条短裤太短了。
短得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不太君子的念头。
他别开眼,喉结滚了一下:“走吧,集合了。”
“嗯。”江雾洱应了一声,跟着木木墩往前走。
经过他身侧的时候,一阵极淡的香风扫过,混着山间清冽的草叶味,像一阵风似的,来了又走。
姜添落后半步跟上,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侧边那截裸露的腰线上——吊带很短,针织外套松松垮垮搭着,没遮住多少,反倒衬得那截腰更细。
他收回视线,强迫自己去看远处的草坡。
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