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回头看看我。”
一只手从身后探来,轻轻搭上她的腰。
隔着薄衣料传过来的温度烫得她后脊倏地一颤。
——是桥鹊的声音。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另一只手从另一侧探出来,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很稳,一点点把她往另一个方向带。
“别跟他走。”
姜添的声音清冽如常,像山涧里的寒泉,可落在她腕上的指尖是温热的,还带着一点不容商量的意味。
她被困在中间,进退不得。
“江江,过来。”
第三道声音跟着响起,温温和和的。
徐来握住她另一只手腕,指腹轻贴着她的脉搏,像在静静数着她的心跳。
三只手,三个方向。
腰上是桥鹊的掌心,烫得像烙铁。
左手腕被姜添扣着,冷冽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右手腕被徐来握着,却同样没有松开的意思。
江雾洱站在三股力道的交汇点,像被三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的木偶,每一根都在轻轻收紧。
“你们……”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选谁?”
桥鹊俯下身,声音贴着耳廓擦过,热气扫得她颈侧一片酥麻。
“自然是选我!”
姜添的声音冷了几分,扣在她腕上的手收紧了些。
徐来没说话,只是拇指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她的腕骨。
那个动作太轻,太慢,却比任何言语都让人心悸。
江雾洱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撞破胸腔。
“江江。”
第四道声音从正前方传来。
麦麦站在她面前。
他指腹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我也喜欢你。”
江雾洱呼吸一滞。
还没来得及开口,第五道身影从侧后方走近。
崔十八站定在麦麦身旁,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
“江江,别躲也躲不掉的。”
江雾洱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游移,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五个人。
五个方向。
五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灼热、温柔、笃定、克制……各有各的分量,却都密得让她无处可逃。
“江江。”桥鹊又低低唤了一声,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打圈,像催促,又像挽留,“选谁?”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诱哄的哑意:
“或者……你全都要。”
江雾洱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吊灯。
她躺在床上,心跳快得离谱,额角沁着一层薄汗,胸口剧烈起伏。
梦。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抬手捂住脸,耳根烫得几乎能煎蛋。
要命。
怎么会做这种荒唐的梦。
江雾洱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哀嚎了整整十秒。
然后爬起来,面无表情地走进卫生间,拧开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眼尾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湿意,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微微泛红。
她盯着镜子看了两秒,又泼了一捧冷水。
荒唐。
太荒唐了。
一定是昨天打游戏打太晚,一定是睡前跟那群人连麦太久,一定是……
她深吸一口气,把毛巾往脸上一蒙。
不想了。
今天还要团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