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听潮阁的众人陆陆续续去了公司。
只有姜添没动。
“添儿,你今天不直播?”麦麦临出门前问了一嘴。
姜添头也没抬:“嗯,有账要算。”
麦麦没多想,抓着包就走了。
姜添简单弄了点吃的,便坐在客厅沙发上等。
人没怎么动,视线却隔一会儿就扫向电梯口。
直到快中午,电梯方向终于传来动静。
姜添眸色微亮,从沙发上起身。
江雾洱穿着睡衣慢吞吞地走出来,头发松松挽着,整个人还带着点宿醉后的慵懒。看见客厅里站着的人,她愣了一下:“咦,你没去公司吗?”
说话间,目光不经意落在他身上。
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的线条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若隐若现的腹肌轮廓。
逆着光往那儿一站,清冷里透着股说不上来的勾人。
江雾洱心跳漏了半拍,飞快别开眼,佯装镇定地往冰箱走。
姜添看着她这副反应,忍不住顶了顶后槽牙。
还真忘了。
行。
既然忘了,那他就让她想起来。
姜添,“在等你。”
“等我?”江雾洱已经走到冰箱前,伸手拉开,没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有事吗?”
她背对着他,睡衣是软和的棉质,领口微微歪斜,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后颈。
姜添没急着答话。
他脚步很轻地踱到她身后,近得后背几乎要相贴。抬手越过她的肩,小臂稳稳按在冰箱门沿上,将人整个人圈在了自己与冰箱之间。
“你不记得了。”他说。
江雾洱被他笼在冰箱和自己之间,后颈能感受到他落下的呼吸,温温的,却让她后背无端一麻。
她没回头,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冰箱门强装镇定:
“记得什么?”
姜添俯下身,唇几乎贴在她耳廓,嗓音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江江,你昨晚亲了我,还说我好看。”
江雾洱动作一顿。
她猛地转过身,恰巧撞进他怀里。
扑面而来全是他清冽的气息,铺天盖地将她裹住。视线抬上去,是他微敞的领口,和因俯身而线条愈发利落分明的下颌线。
“我……”她脑子像被猫抓过的线团,乱成一团。
姜添垂眼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上,又慢慢移回她的眼睛。
“所以我说,今天有事要算。”他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诱哄似的沉哑,“现在,想起来了?”
伴随着姜添的话,江雾洱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那些零碎的片段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她主动凑上去亲他,说“你长得真好看”,还被他按在隔间门板上吻得喘不过气。
他哄她张嘴呼吸,最后还抱着她一路回了宿舍。
天老爷。
她飞快别开脸,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像浸了水的晚霞。
整个人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想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逃回房间冷静一下。
“我、我昨天喝多了……断片了。”
“断片了?可我那是初吻。”他慢悠悠地反问,声音低得不像话,像裹了砂的蜜,甜得危险。
江雾洱噎住,耳根烫得更厉害了。
她抬手抵在他胸口,想拉开一点距离,掌心下却是他隔着衬衫仍旧滚烫的体温,还有清晰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她的指尖。
“你靠太近了……”她声音发软,尾音都带着颤。
“别躲。”姜添没退,反而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扫过她的额头,“江江,亲了我,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