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雾洱醒后,只觉得唇上有些刺刺麻麻的。
她撑着床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昏沉,昨晚的事只零零碎碎记得一些片段——吃饭、喝酒、桥鹊送她回来。
中间发生了什么,完全断片了。
她走进洗漱台,照镜子的时候动作一顿。
镜子里的人嘴唇明显有些微肿,红得不太自然,像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似的。她伸手指轻轻碰了碰,有点刺刺的疼。
“难道是被蚊子咬了?”江雾洱皱了皱眉,小声嘀咕。
昨晚吃的是私房菜,巷子里绿化又多,夏天的蚊子确实凶。江雾洱也没在意,对于一个恋爱绝缘、也没看过什么小漫画的人来说,她自然想不到别处去。
她拧开水龙头,掬了捧凉水扑在脸上,又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除了嘴唇有点肿,脸色倒还好,没留下什么宿醉的痕迹。
对着镜子简单涂了层润唇膏,把头发松松挽成一个低丸子,换了身浅蓝色的连衣裙,背着小包就下了楼。
一楼客厅里,木木墩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啃苹果,看见她下来,眼睛一亮:“江江,早啊——今天有什么安排?”
“去公司。”江雾洱走到玄关换鞋,“跟赵总约好了对企划的事。”
“国风那个?”木木墩咬了一大口苹果,含含糊糊地说,“那你可得加油,那个企划的资源特别好。”
江雾洱点点头,正要出门,木木墩忽然从沙发上蹿起来,凑到她跟前,盯着她的嘴唇看了两秒:
“你嘴巴怎么了?肿肿的,上火啦?”
江雾洱下意识抿了抿唇:“可能被蚊子咬了。”
“哦——”木木墩拖长了尾音,表情有点古怪,但也没多问,只是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走吧,我跟你一块儿去公司,正好我也要补点东西。”
两人说说笑笑出了门,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来人了,桥鹊把刚才那句“被蚊子咬了”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他手里捏着可乐罐,指节微微收紧,薄薄的铝罐被压出一点细微的凹痕,半晌,极低极低地笑了一声。
蚊子?
行。
他桥鹊在江雾洱这儿,也就只能当只蚊子了。
——
到听潮阁后,江雾洱与木木墩分道扬镳。
等她来到办公室时,就看到赵太阳瘫在办公椅上,神情萎靡得像被抽干了精气。
“这是……昨天去偷牛了?”江雾洱挑了挑眉。
赵太阳抬起挂着两团青黑的眼睛,有气无力道:“昨天通宵直播。”
江雾洱在他对面坐下,忍着笑问:“赵总亲自上阵补时长?”
“我也是要直播好不好。”赵太阳搓了了脸努力让自己提起精神来。
“赵总也是牛马的一员,不过你是高级牛马。”
赵太阳,“那也是牛马。”
江雾洱从包里翻出一小盒润喉糖递过去:“含一颗吧,木木上次给的,挺管用。”
赵太阳也不客气,剥了一颗丢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让他稍微精神了点。
他坐直身体,翻开手边的文件夹,把昨晚的颓废劲儿往下压了压:“行了,说正事。国风企划的详细方案出来了,制作方那边定了三首原创曲,其中一首是男女对唱,一首是戏腔solo,还有一首是大合唱。”
“ 我的想法是,对唱给你和姜添,戏腔solo你一个人接。”
江雾洱接过文件翻看。三首歌的制作班底都不错,词曲阵容在国风圈里算得上顶配。
“姜添看过吗?”她问。
“看过了,他没问题。”赵太阳顿了顿,观察着她的表情,“他倒是挺期待跟你再合作一次的。”
江雾洱翻页的手没停,语气如常:“我跟他声线搭,合作挺顺的。”
赵太阳盯着她看了两秒,确认她是真没听出什么弦外之音,在心里默默为姜添点了个蜡。
这姑娘哪都好,就是感情这根弦,比别人短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