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赤伶》怎么样?”
【赤伶!!是赤伶!!】
【这首歌我每听必哭,姐姐你确定要唱吗?!】
【完了完了,我的纸巾还没准备好。】
【这首歌的戏腔部分绝了。】
【苍山雪,洱海月,赤伶一唱天下绝——家人们我又押上了!】
前奏如流水般漫开,古筝和箫声交织,带着几分萧索的凉意。江雾洱垂着眼,屏幕里的天使也低垂了眉眼,四翼缓缓收拢,像在酝酿一场盛大的悲意。
她开口了。
第一句,声音轻而薄,像从旧戏台上飘下来的一缕魂。
“戏一折,水袖起落——”
江雾洱的声线在温柔与清冷之间游走,带着一种克制的悲怆。
她不是在唱,而是在演。
每一个字都裹着千钧重的情意。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副歌部分,她的戏腔骤然拔起,清亮如裂帛,直直穿破夜色,刺得人耳膜发麻,又忍不住想要落泪。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调子拔得高却不刺耳,裹着满腔的悲怆与傲骨,像戏台上甩起的水袖,狠狠抽在人心上。。
【我鸡皮疙瘩从后背爬到头顶!!】
【这戏腔太杀我了,真的哭了。】
【她唱的每一句都像刀子,又冷又疼。】
【这就是赤伶啊……家国沦丧,粉墨登场,死不卸妆】
【姐姐这首歌选得太对了,她就是能唱出那种魂。】
江雾洱完全沉浸在了歌里。
唱到“白骨青灰皆我”时,她指尖微微收紧,屏幕里天使的羽翼也随之一颤,抖落几粒细碎的星芒,像泪。
一曲终了,直播间久久没人刷弹幕,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回过神来。
【我缓不过来了……】
【刚才那几分钟我是被摄魂了吗??】
【太震撼了……】
【我室友问我为什么对着手机哭,我说我在听别人唱赤伶。】
【这是直播?这是索命现场吧!】
江雾洱轻轻吐出一口气,从歌里的情绪中慢慢抽离。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那股悲怆的余韵才慢慢散了。
“谢谢大家。”她开口时嗓音还带着点沙,比平时更添了几分惹人心疼的柔软,“这首歌情绪比较重,我缓一缓。”
弹幕立刻刷过一片心疼。
【不着急不着急,我们等你。】
【姐姐慢慢来,喝点水。】
【嗓子要紧,别太拼了!!】
【已经很好很好了,你先喘口气。】
屏幕上的天使微微垂着头,鎏金的目光落下来,像在温柔俯视着人间。
趁着她休息的间隙,弹幕里闲聊的话题渐渐歪了。
【主播真的是全能型啊,什么风格都能捏得死死的。】
【可不嘛,柔的炸的戏腔的,就没有她拿不下来的。】
【说起来,今天信仰哥怎么没来?都开播快半小时了。】
【不会是被别的主播挖走了吧?】
【大哥本来就是自由的啊,像信仰这种级别的神豪,本来就不会常驻一个直播间。】
【之前多少头部主播铆着劲想留他,不也没留住!!】
江雾洱扫到这些弹幕,指尖敲了敲桌面,开口时语气很淡,却带着分明的分寸感:“信仰哥有自己的选择,大家不用替他做决定,也别乱猜。”
话音刚落,屏幕中央忽然弹出一个PK连线申请。
江雾洱本来就没打算和听潮阁之外的主播连麦。
连麦的窗口一弹出来,江雾洱就点了拒绝。
这种随机PK她向来不接,今晚状态正好,她不想被陌生主播打断节奏。
可下一秒,窗口再次弹出,直接变成了连线模式。
屏幕一分为二,对面出现一位穿着古风裙装的姑娘——月白色对襟衫,鬓边簪着一支白茉莉,眉目含愁,楚楚可怜,正是时下最讨人喜欢的那类“我见犹怜”型主播。
对方上来就笑,声音柔得能掐出水:
“哎呀,连上了。
雾洱姐姐好,我是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