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雾洱倒也没想那么多:
“那就两个鸡蛋,两份白粥。”
食堂阿姨手脚麻利地装好餐,搁在托盘里递过来。
江雾洱刚要伸手,托盘已经被姜添先一步接了过去。
“我来。”
江雾洱也没推辞,“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白粥看着清淡,米香却醇厚,腾腾冒着热气。
江雾洱握着勺子,慢慢搅着碗里的粥。
对面的姜添顺手拿过她那份茶叶蛋。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江雾洱忙道。
“顺手。”姜添垂着眼剥蛋壳,动作不疾不徐。
他生得清隽冷冽,连低头剥蛋的姿态都带着几分疏离的禁欲感。
江雾洱看着那双手出了两秒神,随即在心里轻轻感叹了一句——这人还真是,连剥鸡蛋都好看。
修长的指尖捏着蛋壳一点点褪下,露出光洁莹白的蛋白。他把剥好的蛋放进空碟,擦干净手,才抬眼看向她。
“企划的事——”他顿了顿,“你其实可以再考虑考虑。”
江雾洱咽下嘴里的粥,抬眸看他:“为什么?”
“这个项目是国风区近半年来最大的一个盘,流量大,关注度高,盯着的人不少。你上来就接,容易招人眼红。”姜添说得不急不缓,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我建议你只参与演唱,不签人设绑定。这样后续可进可退。”
他说到“招人眼红”四个字时,眼神微微冷了一瞬。
江雾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说得没错。
首播爆火本就是双刃剑,有人捧就有人等着看她跌下来。虚名来得太快,根基还没扎稳,贸然把自己绑死在一个大项目里,很容易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下不得。
“那你呢?”她忽然问,“你就不怕……”
“我无所谓。”姜添端起那碗白粥喝了一口,清冽的眉眼间浮起点儿混不吝的淡漠,“我在这行待得够久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江雾洱听得出来。
他是在替她权衡。
因为她新,所以她需要更谨慎,而他已经有足够的底气去接任何风浪。
他说得轻描淡写,江雾洱却听得明白。
他是在替她权衡利弊。
她是新人,行事需得步步稳妥;而他早已站稳脚跟,有足够的底气承接任何风波。
江雾洱放下勺子,认真看着他:
“不怕我拖你后腿?”
姜添抬眸,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那天《惊鸿一面》,谁拖谁还不一定。”
她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笑了笑,没再说话,继续喝她的粥。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之间的餐桌上,把白瓷碗和金属勺都照得发亮。
食堂里人不多,偶尔有运营端着餐盘路过,看到他们时脚步明显慢下来,又强装若无其事地走开。
姜添剥的第二颗茶叶蛋,最后还是放进了江雾洱碗里。
“太瘦了,多吃一点。。”
他收回手,端起白粥喝了一口,眼睛都没抬。
江雾洱看着碗里那颗光洁圆润的茶叶蛋,嘴角弯了弯,心里那点暖意像晨光一样慢慢铺开。
她没拒绝,小声嘀咕了句:
“你说的话跟我跟我哥一模一样。”
“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我哥呢。”
沈家这一脉人丁单薄,到她母亲沈若清那辈,更是只有一位独女。
江家则是兄弟二人,父亲江柏远排行第二,大伯家皆是二个儿子。
江雾洱是家里唯一的姑娘。
自小便是众星捧月般宠着长大的。
两个堂哥对她,也是这般不由分说地投喂。
姜添握勺的手微微一顿,没接话。
哥哥?
可他从没想过做什么哥哥。
自始至终,他想做的,只有她的男朋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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