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麦和桥鹊几乎同时开口。
“崔哥平时不吃夜宵的。”麦麦的语气里带着点催促。
“要保持身材管理。”桥鹊默默跟上一句。
更主要的原因是——
这里男的人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加了。
两人对视一眼,难得在一件事上达成共识。
崔十八听出了这俩货话里话外的逐客令。
他放下水杯,不紧不慢地朝江雾洱温柔一笑。
“那就却之不恭了,多谢江江。”
他接过馄饨碗,在麦麦和桥鹊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
江雾洱没有察觉到几人之间的暗流涌动,递了双筷子给崔十八后便重新坐下,夹起一只馄饨,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馄饨皮薄馅嫩,咬开来肉汁混着汤汁在舌尖上滚了一圈,鲜得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唔,味道刚好,咸淡适中。
看来许久没做,这手艺还没丢。
麦麦看看崔十八,又看看碗里所剩无几的馄饨,默默加快了进食速度,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江江,你这手艺绝了。”
桥鹊垂着眼,舀起碗里那只“抽象派”馄饨,面无表情地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半分——模样丑归丑,味道倒是真的鲜。
“哪比得上你,知名深夜放毒博主。”
江雾洱弯着眼笑。
“哈哈,那不正巧犯猪瘾了嘛!”麦麦咽下馄饨,眼睛亮晶晶的,“明天给你做排骨,尝尝我的手艺。”
江雾洱轻轻摇头:“晚上我一般不吃这些。”
“减肥?”崔十八不赞同地皱了皱眉。
江雾洱摇了摇头:“不是,保持身材。”
桥鹊与麦麦的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
麦麦的想法直白得很——这也太瘦了,手腕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还有富余,他得把人喂胖点才行。
桥鹊则是垂着眼,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方才她撞进自己怀里时,掌心扣住的那截腰——细得像一掐就断的花枝,他的手掌几乎就能整个圈过来。
就像古人所说,不盈一握。
“明天晚上做红烧排骨,”麦麦已经摩拳擦掌了,“糖色我炒得贼亮,你肯定喜欢。”
“中午做。”江雾洱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成交!”
两人一来一回,气氛热络得让旁边的桥鹊和崔十八看着有点刺眼。
桥鹊用勺子拨了拨碗里剩下的汤,忽然觉得这馄饨汤有点酸。
崔十八倒是面不改色地继续吃,只是咀嚼的速度慢了几分。
“你们补时长都这么晚吗?”
江雾洱忽然想起还在楼上直播的木木墩,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位刚刚下播的当事人。
这话一出来,崔十八最有发言权。
他放下勺子,看着对面两个不吭声的人,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将回旋镖稳稳扎了回去。
“月初偷懒,月末就铁锭。”
“都在直播间补到都快睡着了。”
麦麦嘴硬道:“我那是……战略性部署。”
桥鹊依旧没吭声。
他月初的时候是真以为月末不用补时长,结果现在连着好几天都快长在椅子上了,腰酸背痛腿抽筋,再铁的腚也扛不住这么造。
江雾洱看了看手机——不知不觉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起身将自己的碗拿到水槽边冲洗干净,擦干手,回头冲三人笑了笑:“时间不早了,明天见。”
“明天见。”麦麦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
桥鹊站起来,冲她微微点了下头。
崔十八已经端着空碗起身往水槽走,路过她身侧时停了半步,声音温润轻缓:“晚安,江江。”
江雾洱上了楼,走廊里木木墩那间房的灯还亮着。
她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窗外桂花树的影子在月光里轻轻晃了晃,她阖上眼,很快沉入了睡梦里。
厨房里,三个男人收拾完碗筷,各自散去。
各怀心思,各自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