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突然传来大雷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伴随着拖鞋踢踏踢踏的声响,由远及近。
“驰哥?江驰!你在里面装死呢?刚才我看沈清让往这边来了,你没揍人家吧?哎哟我的祖宗,那可是学生会主席,你这一拳头下去,咱们田径队的经费还得泡汤!”
声音就在更衣室门口,伴随着门把手被拧动的咔哒声。
江驰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豹子。他看了一眼面前毫无退路的沈清让,又看了一眼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做出了决断。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沈清让的手腕,将人用力拉向自己。
“你——”沈清让的话还没出口,整个人就被江驰带得踉跄一步,随即被推进了旁边的淋浴间隔间。
江驰紧随其后闪身而入,反手扣上了隔间的门栓。
“咔哒”一声轻响,在嘈杂的脚步声中微不可闻,但在两人耳边却如同惊雷。
下一秒,更衣室的大门被推开。
“奇怪,没人?”大雷的声音在空旷的更衣室里回荡,“明明看见他进来了啊。”
淋浴间极其狭窄,原本是为了单人设计,此刻塞进两个成年男性,顿时显得拥挤。
江驰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沈清让被迫贴在他的身上。因为刚才的动作太急,沈清让的一只手撑在江驰的胸口,另一只手还维持着被拉扯的姿势,悬在半空。
狭小的空间内,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江驰能清晰地闻到沈清让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像是雪松混着书卷的墨味,与他身上尚未散去的沐浴露味道纠缠在一起,酿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暧昧气息。
“江驰?”大雷的脚步声往淋浴区这边来了。
江驰屏住呼吸,下意识地低头。
这个姿势太糟糕了。
沈清让的脸几乎贴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而江驰的双手为了稳住重心,不得不虚扶在沈清让劲瘦的腰侧。掌心下的触感温热而柔韧,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衬衫,烫得江驰指尖发麻。
“这地儿也没人啊。”大雷嘟囔着,脚步声在最后一个隔间前停顿了一下。
江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低头看向沈清让,想用手捂住对方的嘴,防止他发出声音。
然而,当他伸出手时,却发现沈清让根本没有要呼救或者挣扎的意思。
相反,沈清让正微微仰着头,那双平日里清冷禁欲的眼睛,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他没有躲闪江驰的视线,反而微微前倾,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江驰的耳廓。
大雷的脚步声终于远去,伴随着更衣室大门再次被关上的声音。
危机解除。
但淋浴间内的气氛却并未因此缓和,反而因为那份死里逃生的刺激感,变得更加粘稠燥热。
江驰没有松手,依旧维持着那个虚扶的姿势,声音沙哑得厉害:“沈清让,你疯了?刚才差点被发现。”
“被发现什么?”沈清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被发现全校风云人物江驰,私下里是个喜欢偷藏别人名字的变态?”
江驰咬紧了后槽牙,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猛地低头,鼻尖几乎撞上沈清让的鼻梁,恶狠狠地压低声音:“那不是变态。还有,你怎么知道那本日记的?”
沈清让没有回答,只是抬起眼,目光落在江驰滚动的喉结上。
“刚才撞那一下,”沈清让忽然转移了话题,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你是故意的。”
“是又怎么样?”江驰破罐子破摔,胸膛剧烈起伏,“谁让你总是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死样子,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没看吗?”沈清让反问。
“你看了?”江驰冷笑,“在你眼里,我大概就是个只会给体育部惹麻烦的粗人吧。”
沈清让沉默了两秒。
忽然,他动了。
他那只原本撑在江驰胸口的手,缓缓上移,指尖轻轻勾住了江驰湿漉漉的衣领,稍微用力,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近到江驰能数清他纤长的睫毛,近到两人的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江驰,”沈清让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像是带着钩子,又像是恶魔的诱惑,“既然你不想让我看见,为什么又要把它写得那么满?”
江驰的瞳孔微微颤抖。
“现在,”沈清让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垂,吐出的热气让江驰半边身子都酥了,“我们算是共犯了。”
江驰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共犯?
去他妈的共犯。
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清冷中透着妖冶的脸,江驰心底那头被囚禁了三年的野兽,终于挣脱了牢笼。
“沈清让,”江驰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扶在对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将人狠狠按向自己,“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他低下头,带着惩罚意味的凶狠,一口咬在了沈清让的喉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