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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澄宜的声音很稳。

稳得连她自己都意外。

只有她自己知道，白大褂下面，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高越赶紧把人放到平车上，高超蜷缩着身子，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都没了血色，他疼得睁不开眼，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许澄宜走过去，俯下身。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对待每一个普通病人一样。

高超疼得迷迷糊糊的，听见声音，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

眼前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很熟悉。

但他疼得脑子转不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许澄宜一边问，一边伸手按在他腹部相应的位置：

她的手指很凉，带着医生特有的触感，高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的许主任！"

护士立刻去准备了。

高越站在旁边，这才反应过来，盯着许澄宜看了几秒。

然后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他声音太大，整个急诊大厅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旁边几个病人和家属都看了过来。

许澄宜没理他，继续对高超说：

高超本来疼得迷迷糊糊的，听见高越喊出那个名字，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

这一次，视线清晰了一些。

白大褂，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可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

高中三年，他偷偷看过无数次，琴房里、走廊上、操场边，那双眼睛笑起来弯成月牙，安静的时候像一汪深潭。

十年没见。

那双眼睛还是那样。

只是眼底多了些东西，是疲惫，是沉稳，是属于医生的冷静的专业感。

高超的呼吸顿了半拍。

许澄宜。

竟然是许澄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