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天使”小队又一次完成了高难度副本,世界频道的闲聊立刻沸腾起来。
【9527】:那个“炽天使”又通关了?全靠张函瑞和杨博文吧。
【八卦镜】:还能有谁?那个陈浚铭就是个拖油瓶。要不是队长护着,他早被怪一口吞了。
【大预言家】:听说上次打“深渊蠕虫”,张函瑞为了救他,硬抗了BOSS的“法则侵蚀”,差点废了一条胳膊。
【404】:这种“关系户”活着干嘛?浪费空气。
频道里,对陈浚铭的嘲讽和对张函瑞“痴情守护”的调侃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微妙的恶意。
没有人注意到,当这些带着恶意的文字出现时,整个世界的光线都仿佛暗了一分。
下一秒,世界频道里,【八卦镜】、【大预言家】和【404】的ID,几乎在同一时间,变成了一片灰色。
系统公告,用最冰冷的语调,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警告:玩家[八卦镜]、[大预言家]、[404],因恶意诋毁世界基石,已被法则抹除。】
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在安全区的角落,陈浚铭拉低了兜帽,遮住半张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几个人的每一句嘲讽,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而世界的“自我清理”,只是他情绪最微不足道的外在表现。
他不是没能力反击,只是……不想让护着他的张函瑞他们,看到他另一面的“狰狞”。
“铭,别理那些人。走,刷本去。”杨博文拍了拍陈浚铭的肩膀,笑容温暖。
“嗯。”陈浚铭点点头,顺从地跟上队伍。
在队友眼里,他就是个需要被时刻照顾的“普通人”。张函瑞永远走在他身前,银白色的剑气化为无形的盾,隔绝一切危险;杨博文的“预知”天赋总能为他提前避开所有致命陷阱;左奇函和王橹杰则像两堵墙,将任何胆敢靠近的怪物撕碎。
随着“炽天使”小队踏入正厅,一直安静的“世界聊天频道”瞬间被激活,无数条消息如同瀑布般刷新。
路人甲:“快看!‘炽天使’进正厅了!”
资深玩家:“呵,前排围观‘世界第一废物’的死法。”
分析党:“根据之前的录像,那个叫陈浚铭的‘废物’一旦进入高危区域,生理指数就会严重异常。我看这次他够呛,‘鬼新娘’的魅惑攻击专治各种‘心肺骤停’。”
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赌一包辣条,‘炽天使’这次会为了保护那个拖油瓶,付出惨痛代价。”
嘲笑、分析、下注……频道里充满了对陈浚铭的普遍不看好。
观战团队的各异反应
在无数观众中,有几支顶尖团队正密切关注着这一切。
“寒霜会”的临时作战室内,队长“冰川”看着屏幕里被张函瑞护着的陈浚铭,冷笑一声:“‘炽天使’堕落了。世界第一的队伍,居然真的把一个F级的废物当宝贝供着。王橹杰,你还是那么令人失望。”
“冰川”的副手“寒鸦”推了推眼镜:“这不符合常理。要么是陈浚铭有我们不知道的隐藏能力,要么……就是张函瑞他们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秘密?”冰川不屑地哼了一声,“一个废物能有什么秘密?看着吧,‘鬼新娘’会让他的‘秘密’变成一具尸体。”
而在另一个角落,“赤红之眼”的会议桌前,气氛则截然不同。
“队长,你看,”一个戴着眼罩的队员指着屏幕,“那个陈浚铭,他看起来又在发抖了。”
被称作“队长”的,是一个眼神锐利的独眼男人。他没有回答,只是用他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陈浚铭那双看似惊恐、实则深邃的眼眸。
“我总有种感觉……”他喃喃自语,“那小子不是在害怕……他像是在玩一个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游戏。”
风雨欲来
正厅之内,鬼哭狼嚎。
正厅之外,万众瞩目。
“炽天使”小队,连同他们那个“废物”队友,正处于这风暴的中心。
张桂源的剑尖,已经没入了那件“凤冠霞帔”的裙摆。
左奇函的诡术能量,与那股“法则”之力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
王橹杰和杨博文一左一右,将张函瑞和他身后的陈浚铭护住。
而张函瑞,他的“心域屏障”已经亮起了危险的红光,但他却对着身后的陈浚铭,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而坚定地说道:“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世界聊天频道里,新的弹幕疯狂刷屏。
路人乙:“来了来了!鬼新娘的领域展开了!”
分析党:“那是……S级领域‘十里红妆’!全队魅惑,无差别攻击!陈浚铭死定了!”
看戏的:“不,你们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透过直播屏幕,看向了那个本应已经“死定”了的陈浚铭。
在张函瑞的庇护下,在漫天红光的映照中,陈浚铭缓缓抬起头,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面前,露出了他真正的表情。
那不是恐惧。
那是一种……看到棋盘上所有棋子都已到位,终于可以开始对弈的,玩味与期待。
与正厅内剑拔弩张的灵力碰撞不同,宅邸西北角的一间废弃书房,此刻却弥漫着一种近乎冰冷的宁静。
这里,就是“寒霜会”的临时据点。
队长“冰川”背靠着一根朱红漆柱,双臂交叉,眼神像捕食的鹰隼般,透过一面布置了反向侦查术式的落地镜,一眨不眨地盯着镜中折射出的、远处正厅的战况。他嘴角勾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仿佛在欣赏一场为自己量身定制的戏剧。
“看到了吗,寒鸦。”他轻声开口,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张函瑞的那个‘心域’,为了护住他身后的废物,已经亮起红光了。‘鬼新娘’的领域最讲‘因果’,他越是用力,反噬就越狠。不出十分钟,‘炽天使’就会从内部瓦解。”
在他身旁,副手“寒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数据分析的微光。他没有“冰川”的狂傲,只有冷静到极致的算计。
“队长计算无误。根据我的模型,张函瑞的灵力正在以每秒3.7%的速度衰减,而‘鬼新娘’的魅惑指数在几何倍增。”他顿了顿,看向“冰川”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让‘炽天使’去啃这块最硬的骨头,我们坐收渔翁之利。这个计划,完美。”
“完美?”“冰川”低笑一声,他直起身子,将杯中早已冷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这不只是计划。这是一种‘美学’。”他缓缓走到窗边,指尖在积满寒霜的窗棂上划出一道冰痕,“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炽天使’,为了一个笑话般的存在,一步步走向崩溃。这种将荣耀踩在脚下的感觉,远比直接战胜他们更有快感。”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自己的每一位队员,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傲慢:“都给我记住了。我们不是来‘竞争’的,我们是来‘收割’的。在‘炽天使’彻底倒下之前,任何人不许出手。谁敢坏了我的兴致,我就先让他出局。”
作战室内,寒意更甚。
所有人都看见了陈浚铭在发抖。 但没有人看见,他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正以一个极其微小的、令人难以察觉的幅度,轻轻在空中划过。那不是恐惧的痉挛,而是在刻画一个古老的符文。
他的嘴唇也在极轻微地翁动,没有声音传出,但若有人能读懂唇语,便会看到他在重复一个词:“静滞。”
就在他完成这个动作的瞬间,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冻结法则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张函瑞那已经摇摇欲坠的“心域”屏障。
那原本被“鬼新娘”领域反弹、即将崩溃的灵力洪流,竟在刹那间被抚平。反弹的力度消失了,屏障上的裂痕停止了蔓延。张函瑞本已闭上、准备迎接毁灭的眼睛,猛地睁开,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要命的压力……减轻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陈浚铭,但后者依旧“瑟瑟发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张函瑞心中惊骇,却不敢分心多问,只能将全部精力重新投入战斗。
这个变化,瞒过了“炽天使”的所有队友,瞒过了“寒霜会”的冷眼,却没能瞒过一个人。
在远处的阴影中,“赤红之眼”的队长“猎鹰”那只完好的眼睛,瞳孔骤然收缩。
他放下一直观察着的战术目镜,任由那片分析数据在眼前模糊。他不需要数据了,因为他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秩序……”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他看到了那个符文,感受到了那股与“鬼新娘”的混乱截然相反的、属于“秩序”的力量。
“这不是魅惑……这是镇压。”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个惊人的发现死死压在心底。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队员。因为他知道,这个情报,现在说出去,只会被“冰川”那个傲慢的家伙当成笑柄。他要自己验证。他要看看,这个被全世界当成“废物”的陈浚铭,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终于发现猎物破绽的猎人,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继续观察,”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队员下达了命令,声音恢复了平静,“一切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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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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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