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年时间,林晚星的生意越做越大。
县城批发市场又租下两间相邻摊位,村里作坊扩招四名女工,大批量生产成衣;县城租下临街门面开线下成衣零售店,兼顾零售批发;乡下小卖部托付可靠村民代管,每月定时回去盘点补货。
名下有乡村小卖部、成衣作坊、县城三间批发摊位、线下成衣门店,存款稳稳破万,在1989年算得上实打实的万元富婆。她衣着得体从容,走到哪儿都受人敬重,再也没人敢随意欺负拿捏。
消息传回村里,林家三人整日坐立难安,入冬后土屋四处漏风,没有粮食棉衣,林宝柱找不到稳定活计,走投无路之下,一家三口拎着一篮干瘪青菜,专程跑到县城成衣门店堵她。
店里正忙着核对批发订单,来往客人络绎不绝。王翠花一把拉住林晚星的胳膊,当场跪倒在门店门口嚎啕大哭,林大柱、林宝柱跟着一起下跪,引来整条街路人围观。
“晚星我的好闺女,妈知道以前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家里冬天没吃没穿,求你收留我们,给一口饭吃!”
“姐我知错了,以前不该压榨你、找人拦路,你现在有钱,拉我们一把,以后我们踏实干活绝不拖累你。”林宝柱低着头装愧疚。
路人议论分成两派,有人知晓林家逼婚、偷窃、恶意举报的旧事,连连指责;不明真相的路人看着一家三口下跪痛哭,生出几分恻隐。
林晚星轻轻抽回胳膊,神色平静无波,声音清晰传遍街道:
“当年你们为五百块彩礼把我推给老光棍,榨干我所有积蓄,我重病时把我扔在荒野等死,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求我的时候?断绝字据村部、乡政府全部备案,你们屡次上门闹事、偷窃勒索,现在走投无路再来卖惨,实在可笑。”
“血脉?当初你们眼里只有林宝柱的彩礼和房子,半点不顾我的死活,现在别拿亲情绑住我。”
陆峥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冷眼看着地上三人:“再堵门闹事影响经营,我们直接报警,寻衅滋事是要拘留的。”
王翠花拔高嗓门撒泼,想煽动路人同情,隔壁商铺老板娘站出来,把林家过往所有龌龊事全盘说出,路人瞬间看清真相,嘲讽鄙夷的话语此起彼伏。
舆论反转,王翠花脸上挂不住,林宝柱见状恶狠狠地放话,说要天天守在门口诋毁她不孝。
“尽管试试,门店全程有人作证,反复寻衅滋事只会加重处罚,到时候你们在县城彻底没法立足。”林晚星语气平淡,给出两条出路,“第一,我托村支书送一袋米面,仅此一次,你们回乡安分种地;第二,去村里作坊、门店做杂工,管两餐按月发工钱,多劳多得,偷懒直接辞退。不会白给你们钱财,从前无底线的帮扶换来算计,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王翠花一听要干活立马不情愿,只想拿钱度日,林晚星寸步不让。三人权衡许久,寒冬实在熬不过,只能妥协答应做工。
林晚星吩咐伙计第二天带三人回作坊登记,定下旷工、偷窃、搬弄是非直接开除的规矩。围观路人纷纷夸赞她仁至义尽,换作旁人根本不会给这一家活路。
人群散去后,陆峥握紧她微凉的手低声安抚。林晚星淡淡摇头,她不是心软,只是不想这家人走极端持续纠缠,给一条靠劳力谋生的路子,彻底了结最后一点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