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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备选更大气版中国消防员护我万里山河

第21章 现实的回响,红星商场特大火灾

那股全民学习的热潮,在周五夜里还滚烫着。

这天,是个周六。

红星商场的大门,在上午九点准时拉开。

促销横幅从四楼垂到一楼,血红色的布面印着“买一赠三”,把整条商业街的人气都抽了过来。将近三万名顾客,拖着大包小包,推着婴儿车,扶着老人,从四面八方塞进了那扇旋转玻璃门。

地下二层,仓库A区。

电工老刘两年前就打过报告,南墙货架底下那根电气干线,绝缘皮开裂,必须更换。

报告和维修拨款申请,一起睡在了行政主任的收件箱里,没人处理。

下午两点十七分,那段开裂的绝缘皮,彻底撑不住了。

“噼啪。”

细微的一声,连旁边抽烟的临时工阿建都没听见。

一点火星落在压在最底层

的瓦楞纸箱上,第一分钟,只有指甲盖大,橘红,微微跳动。

没有人看见它。

商场南区这批烟雾探测器,三个月前就有多个失效节点。维修工单压在物业主任桌底下,等着下一个季度的预算审批。

第五分钟,整排货架底层开始冒烟。

临时工阿建,在B区走道上抽完了最后一根烟,推开仓库门重新进去。

他踩进去,第一步,靴底踩到了什么燃着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团卷曲着的、正在发红的纸壳。

他愣了一秒。

就这一秒,整排货架的火已经把他的前路烧死了。

烟顺着货架缝隙往上走,钻进顶部通风管道,往整栋商场的每一个角落钻。

商场的排气扇,把烟雾往管道里送得更快。

管道从B2一直通到四楼,火还困在仓库里,烟已经跑遍 了全楼。

报警器,沉默。

火势,没有沉默。

它用了整整十七分钟,把一个仓库角落的火星,烧成了整个B2层的地狱。

一楼中庭,下午两点三十四分。

浓烟从天井的采光通风口涌进来。

不是一缕,是一堵。翻腾的、滚着热浪的黑色浓雾,从顶部采光井俯冲而下,两秒之内,把四层楼高的天井吞了个干净。

“什么味道~”

有人抬起头,话说到一半,整张脸白了。

下一秒,凄厉的警报炸开了。

迟了整整二十分钟。

人群开始移动。没有方向,没有秩序,只有最原始的本能~往出口跑,往亮处跑,往没有烟的地方跑。

三万人同时启动,整个一楼变成了一口沸腾的锅,尖叫 声、哭喊声、孩子的嘶吼声,把警报彻底淹没。

第一波人潮的冲击,把靠近中庭的几家临街档口直接撞翻了,一家甜品店的玻璃展示柜倒在地上,碎了一地,有人踩进去,倒下,后面的人来不及绕路,又踩上去。

哭声从玻璃碎片堆里传出来,很快消失在嘶吼里。

六名保安逆着人流冲进中庭。

每人拎着一具红色灭火器。

“别往里挤!都往安全出口走!”领班边吼边拉开插销,白色粉雾射进浓烟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那不是普通浓烟,是B2层燃烧的化学包装材料涌上来的混合毒雾,灭火器,对它什么都做不了。

高温浪头连着扑了两次,领班的脸和手背被炙出了红斑,退了两步,再冲,灭火器储压告罄,瘪了。

“撤!全撤!”他推着身边的保安往安全出口退。❤

自动扶梯,在这时候断了电。

应急照明慢了整整四秒,商场一楼陷入完全的黑暗。

那四秒,是最危险的四秒。

正站在扶梯上的人,骤然被困在半空,有人直接从扶梯侧面翻跳下去,落地踉跄,引发了新一轮推搡。人群里第一次踩踏,就在这四秒里发生了。有人倒在静止的梯级边,哭声从人堆最低处挤出来,被四面八方的嘶吼彻底盖住。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被人潮从母亲身边冲走了。

她站在原地,张着嘴哭,母亲的嘶吼在人群里根本穿不出来。

应急灯亮了。

昏黄色的光里,浓烟已经压到了二楼护栏高度,还在继续往下沉,缓慢,不可阻挡。

安全通道的绿色指示牌,在烟雾里只露出半截箭头。

大多数人,根本没有抬头看。他们只会跟着人群跑,跟着人群往唯一一扇已经挤成死

堵的主出口方向涌。

绝望在人群里蔓延,比浓烟更快,也更彻底。

张明远站在人流边缘,把母亲护在身后,一只手死死撑住货架柱子。

母亲的手背在他胳膊上抖,抖得很厉害。

“妈,别动,跟着我。”他压低嗓子。

他没动,他在扫整个中庭。

扶梯堵死了,全是往高处往亮处涌的人,越涌越堵。主出口那边已经有人叠在了一起,前面推不动,后面还在拼命往里挤。安全通道的指示牌被烟雾吃掉了大半,没有人往那个方向走。

已经有人开始弯腰,不是常识,只是被烟呛到之后的本能,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做对了一件事。

浓烟在继续往下压。

张明远的脑子里,那个游戏画面“轰”地炸开~

那栋30层的虚拟住宅楼,那条浓烟封锁的走廊,那个他 死了四次才搞明白的道理。

烟往上走,越高越浓,越低越稀薄。

往高处跑的那些人,此刻,正一步一步钻进毒雾最浓的地方。

要活命,就得低头。

他抬起手,把这辈子从没用过的腹腔共鸣全部压进嗓子,在三万人的哭喊和警报声里,硬生生炸出一声~

“都别慌!低头!捂住鼻子!按我说的做!”

那道吼声砸出去,穿透了警报和哭喊,嵌进了那片沸腾的人潮里。

前排一个穿格子衫的男人,本能地矮了下去,捂住了鼻子。

方圆三十米内,惯性驱动的脚步,统一怔了一下。

有人,第一次,把头低下来,往那声吼的来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