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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透过客厅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光洁大理石地面反射出明亮的光线,空气中浮动着花瓶内鲜花淡淡的香气。
佣人安静地收拾茶几,动作轻缓,不敢发出多余响动。
陈奕恒原本坐在沙发一侧翻看文件,指尖轻轻翻动纸张。
婆婆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目光落在陈奕恒身上,脸色算不上好看。

“陈奕恒,你最近行事越来越没有分寸。”
陈奕恒听见声音,缓缓合上手中的文件夹,抬眼看向面前的长辈。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婆婆双臂抱在胸前,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前几日你在外与人发生冲突,闹出不小动静,旁人闲话都传到我耳朵里了。”

“我们陈家体面摆在外面,你动不动就动手,传出去别人该怎么议论我们家族。”
陈奕恒神色平静,没有急于辩解。
那日小巷发生的事情,他本以为不会轻易传到家中,没想到消息还是落到婆婆耳中。

“事情起因是对方主动出言羞辱浚铭,还率先动手。”
婆婆并不愿意认真倾听完整缘由,径直打断陈奕恒的解释。

“无论对方说了什么,你身为陈家晚辈,应当懂得克制情绪。”

“能用言语解决的矛盾,何必选择动手?一旦被人抓住把柄,会给家族生意带来多少隐患,你考虑过吗。”
陈奕恒喉间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他早就清楚婆婆向来偏袒自家利益,从来不会在意事情完整的前因后果。
只要陈奕恒做出有损陈家名声的举动,不分缘由,便是他的过错。

“你平日里行事冲动我不多计较,可如今已经成家,做事需要顾及大局。”
站在一旁的陈浚铭原本安静聆听两人对话。
听见婆婆这番片面的指责,脚步微微向前踏出,走到陈奕恒身侧。
他抬眼直视婆婆,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伯母,这件事情我觉得您说得不太公平。”

婆婆将视线转移到陈浚铭身上,神色略带诧异,似乎没有料到陈浚铭会主动开口反驳自己。

“我在教育陈奕恒,这件事和你无关,你不必插手。”
陈浚铭微微侧过头,余光瞥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语的陈奕恒,随后重新看向婆婆。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就在现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看得一清二楚。”

“最先挑起争端的不是陈奕恒,对方言语恶意挑衅,还准备动手打我,陈奕恒只是护着我而已。”

婆婆摇了摇头,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肯松口。

“就算是这样,解决办法也有很多,动手终究是下策。”

“在外动手本就是不妥,他就不能冷静避让吗?你也要清楚事情的理由啊。”
陈浚铭唇角浅浅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坦然从容。
“哦,所以呢?我这个人啊…”

“站人,不占理。”

“您给我说理由什么的,都没用。”

话落下,客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婆婆愣了愣,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陈浚铭想要表达的含义。
陈奕恒微微转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漾开一层清晰的暖意。
他没有想到,陈浚铭会以这样直白的方式,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对错自有衡量标准,怎么可以单纯只站人。”
陈浚铭站直身体,语气没有丝毫退让,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宽敞客厅。
“我老公说什么,什么就是对的。”

哇塞塞
这一句直白袒护的话语,冲击力十足。
婆婆脸上的神情骤然僵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她原本打算好好训斥陈奕恒,万万没有想到陈浚铭会毫无保留地维护对方。
一旁收拾物品的佣人动作顿住,悄悄低下脑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参与这场对话。

“你……你怎么如此偏袒陈奕恒。”

“是非对错总得分清。”
“道理我心里明白,但是比起冷冰冰的道理,我更在意他。有人想要伤害我的人,他挺身而出保护我,换作是我,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陈奕恒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陈浚铭的手背。
细微的触碰落在皮肤上,无声传递着心底的动容。
一路走来,太多人习惯用陈家的规矩、家族利益来束缚他,评判他的行为。
很少有人不问利弊,不问后果,义无反顾选择站在他身旁。
婆婆深吸一口气,脸色依旧难看。

“你们两个人倒是齐心。”

“只是日后再遇上类似情况,依旧不能这般鲁莽行事,万一惹上麻烦,谁都难以收场。”
陈浚铭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守住自己的立场。
“我们会多加留意分寸,但是下一次有人恶意挑衅,想要伤害彼此,我们依旧不会坐以待毙。”

婆婆知道很难说服眼前两人,重重叹了一口气。
继续争执下去也不会得出想要的结果,只能作罢。

“算了,话我已经说到这里,听不听在于你们。希望你们心里有数,不要肆意招惹不必要的风波。”
说完这句话,婆婆不再停留,转身迈步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脚步声慢慢远去,直到消失在二楼走廊。
客厅紧绷压抑的氛围,终于缓缓消散。
偌大的空间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窗外微风吹动树叶的声响。
陈奕恒侧过头,目光牢牢落在陈浚铭脸上,声音放得格外轻柔。

“刚刚不必为了我,和伯母起争执。”
陈浚铭转过身子,正视陈奕恒,轻轻耸了耸肩。
“我没有和她争吵,只是说出我真实的想法而已。”

“明明你没有做错,我不可能站在一旁,看着你独自承受指责。”

陈奕恒心底翻涌着温热的情绪,伸手轻轻握住陈浚铭的手掌。
掌心贴合,温度互相交融。
从前在这个大家族之中,所有人衡量事情最先考虑利益、名声、得失。
没有人会单纯因为在意他,无条件偏向他。
陈浚铭的维护,显得格外珍贵。

“有你这句话,就算再被训斥一次,也值得。”
陈浚铭抬眼重新看向陈奕恒,无奈地轻轻摇头。
“别乱说,我不希望你频繁被长辈为难。”

“只是遇到不公平的指责,我没办法假装视而不见。”

陈奕恒抬手,指腹轻轻摩挲陈浚铭的指节。

“我明白。”

“以后我尽量妥善处理各类冲突,不让你频繁为我出面解围。
“不用刻意勉强自己。”

“保护我的时候做出的举动,我从来不会怪你。”

两人并肩坐到柔软的布艺沙发上。
茶几上摆放着刚切好的水果,清甜的果香慢慢散开。
陈浚铭拿起果叉,叉起一块哈密瓜递到陈奕恒面前。
陈奕恒微微低头,张口吃下果肉。
陈浚铭靠在沙发软垫上,目光落在窗外葱郁的绿植上。
想起刚刚客厅发生的对峙,内心没有丝毫后悔。
他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自己偏袒陈奕恒,他只清楚一件事。
陈奕恒是他想要好好守护的人。
任何人单方面苛责陈奕恒,他都会站出来。
正午阳光慢慢偏移角度,屋内光线变得柔和。
两人安静依偎在沙发上闲谈,空气中萦绕着安稳又甜蜜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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