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没有记忆

“我不知道”慕辞心中存疑，直觉对方不是坏人的他吞吐半晌，还是说了句：“我没有小时候的记忆”

“没有记忆？”

隔着墨镜都能看出卷毛警官在皱眉，慕辞弱弱附和，“是、是啊”

慕辞心里苦兮兮，即便这人对自己没有恶意，可他真的好像黑道大佬诶。

卷毛警官对上明显害怕自己的小孩，烦躁抓了抓头发，“真的是……”

是什么呢？

他自己也不清楚。

“喂，小孩，我是松田阵平，认识一下”

松田阵平伸出手，很明显是要握手，慕辞用指尖顶了顶帽檐，

也慢慢抬手，细嫩的手背和粗粝的大掌对比分明，

缓缓交握，

“我叫慕辞，你好呀”

慕辞停住，心中懊恼：糟糕，不小心把习惯音带上来了。

松田阵平看他怯生生的模样，只觉一阵牙酸，还是将迫不及待的追问压在心底，

没关系，找到了就好。

他这么对自己说，视线投向少年黑乎乎的帽顶，明显变软变柔，

如果此刻有某个黑皮混蛋在，估计要捏着这件事使劲嘲笑他。

“松田警官，你怎么在这？”

是刚才找慕辞询问的佐藤警官，但她这回不是自己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位看起来清澈的男警官。

松田阵平视线抬高，看着他们俩，“没事，就是看见了熟人”然后把问题抛回去，“那你们怎么过来了？”

“有命案，阿笠博士在推理，刚好有涉及这个少年的部分，目暮警官让我们将他带过去。”

慕辞没忍住发出声：“啊？我？”

手指头反指自己，怎么又和自己有关系？

另外一个男警官，嗓音温和地解释：“对的，因为最后和死者有直接接触的人除了三个嫌疑人，就只有你了。”

“可是…… ”慕辞下意识将手移到圣代杯上，“我还没吃完。”

松田阵平啧了下，“让服务员给你放冷藏，一会儿的事。”

“哦”

慕辞真的很想说，他不想看见死人，从有记忆开始，只要看见血看见尸体，他就会发抖。

但他们关系还不熟，慕辞不想把自己的软弱展示于人前，

只能乖乖站起来跟着走，恋恋不舍的看着圣代被拿走收好。

服务员也察觉了对方亦步亦趋的视线，扬起公式化笑容：

“请放心，保证客人回来时，圣代还是原来的样子。”

慕辞点点头，丧丧地拐弯出门；

松田阵平看不过去他垂头丧气，手掌在他帽子上拍拍，语气‘凶恶’：“一会儿我带你吃其它的，别因为个圣代难过成这样”

慕辞不自在地缩缩脖子，梗着声音反驳：“那不是普通的圣代”

“哪不普通了？说说看？”

是个人都听得出来，松田阵平声音里的戏谑，慕辞张了张嘴，无声，但他不服气就闷声闷气地说：

“那是加了双倍坚果碎的巨无霸巧克力圣代！”

这个答案……

松田阵平嘴角轻轻上扬，前面走着带路的佐藤和高木也没忍住轻笑，

慕辞耳朵灵，自然没错过，很想挖个地缝逃，却不能逃也逃不掉。

啊啊啊——

我刚才在说什么啊！

松田阵平眼神略过碎发里露出的赤红耳朵，掌心又是轻轻拍拍他头顶，

像是安慰又像是轻笑。

慕辞抵达命案现场，仔细观察完毕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没有尸体，也没有血。

不用害怕。

定定神，简单讲述了当时碰撞的场景，慕辞便默默闭上嘴，

他不想掺和进去。

“其实有慕辞的证言，就能锁定真凶”阿笠博士站在那捋捋白胡子，气定神闲地讲述推理过程，

慕辞听得入迷，但有一点特别奇怪，为什么这位阿笠博士的眼睛总是往后面瞟呢？

“渡边淳一先生，只有你，有途径知道死者会在应酬的时候，随身带着哪个品牌的软糖。”

阿笠博士的声音还在响，慕辞按捺不住探寻的小心思，悄悄挪动位置，往阿笠博士身后看。

看清楚后，慕辞诧异地咦了声，

什么情况？

那个戴眼镜的孩子叫柯南对吧？为什么他在拿着一个蝴蝶结模仿阿笠博士的声音？

这一连串严丝合缝的推理是他做的？

“这个小孩不太对劲……”

“就是就是。”慕辞小脑袋瓜用力点点，很是同意，反应过来旁边有人在说话，他往后倒腾了下，“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反手拉住人，“冒冒失失的，怎么比小孩子还傻”

“你才傻”

羞恼压过了害怕，慕辞圆溜溜地大眼睛直直对上墨镜，满眼控诉。

“你看看那个柯南，再看看你”松田阵平边说边抱臂上下扫视慕辞，“离近点说话，都能把你吓到要用后脑勺和墙壁试试谁更硬。”

“那也是你突然说话的错”

慕辞知道是他拉了自己一把，但还是小声蛐蛐，

“你说什么？”

“我没说话，你听错了”

“呵——”

慕辞手指来回转动，他选择转移话题：“那你认识柯南吗？他真的有点怪怪的”

“我今天才调回东京，不认识”松田阵平审视的打量在和几个小孩混成一撮的小鬼身上，“不过我可以问问”

“问？问谁呀？”

“佐藤”

松田抬起手臂，招呼声引来众人注目，慕辞往松田背后缩了缩躲避视线，

灰原悄悄瞥了眼两人，又幸灾乐祸地看某个推理上头就完全不顾环境的家伙，

佐藤接收到这么多目光，无语凝噎，几步走到面前，“又干什么？”

“没什么，就向你打听打听那个小鬼是谁？”

顺着手指看去，佐藤意有所会，

“那孩子叫江户川柯南，是阿笠博士家亲戚的孩子，目前寄养在毛利侦探家里，”

“观察很敏锐，查案的时候经常给我们提供注意不到的细节”

松田阵平暗自思量半刻，慕辞满心疑惑不解，思来想去伸手戳了戳身前人的腰，

“他们没看见吗？”

佐藤看过来，“看见什么？”

“就是……那个小孩他——”慕辞伸出食指，指向柯南。

“大哥哥！阿笠博士说想请你吃晚饭！”

“晚饭？现在才下午一点四十诶”

慕辞看看在不远处礼貌微笑的老人，困惑的小眼神一下一下往相对熟悉的松田阵平飞，

其实也只是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松田阵平意味难明的注视着撒娇卖萌，打断说话企图转移话题的眼镜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