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特离开营地后,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选择回了一趟学院。
昨夜翻了一夜,什么也没找到,那是因为方向错了,但现在不同——劳伦斯带回来的那句“魔力在往外渗”,加上他自己前几次实验做出的判断,两个信息叠加在一起,他能锁定的目标就窄了。
来到学院的图书馆内,找到藏书阁角落——那个放着“禁忌类”书籍的区域。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当年还在奥莱迪亚的时候曾经出现过一个罕见的召唤系天才魔法师,十八岁时便已经成为七阶魔法师,独创新型九阶魔法的狠角色。若真是他在魔兽森林的中心区域设计那种大型召唤类魔法阵的话,倒真和现在的情况有些贴近。”
维斯特不断在书架上来回走动,翻了一本又一本书籍。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一本旧得封皮都快要掉的册子,快速扫了几页,找到一行字;
“古阵借地脉之力,可催万物生长。若以血为印,则生灵蜕变,兽可开智,草可化形……”
嗯,召唤系的大阵,本质上是通过地脉之力撕裂空间,将异界的魔力灌入现世,如果这些魔力没有被用来‘召唤某物’,而是被放任侵染了周围的生灵……那魔兽的变异和暴增,就是顺理成章的结果了,都符合魔兽森林内出现的异样情况,看来如果猜得不错的话,那应该就是猜对了。
维斯特将册子合上,夹在胳膊下面,将其带走。
虽然说维斯特并不是很擅长这方面的魔法,但是身为全系魔法师,他这方面的天赋还是有的。
“既然问题已经找到了,那接下来解题过程可就轻松多了。”维斯特想到这,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人便是洛希学院的院长弗兰克。那对也是见多识广的九阶魔法师,想必在解阵这方面还是有丰富的知识理解的。
至于薇拉小姐就还是算了吧,除了当初来到偏远小镇找自己的那一次之后,每一次和薇拉相见时对方都在忙着各种事物,算了,还是不打扰她了。其实维斯特也别无选择了,毕竟诺维恩的九阶魔法师就这么多,除去薇拉外,一个在皇室、一个重伤还有一个连是谁都不知道,这他还能找谁?
维斯特迅速来到院长办公室,礼貌的敲了三下门框后,直接把门推开。
“弗兰克院长,我有一件要事要和你共同商讨。”
坐在办公室中央的弗兰克愣了几秒,但还是放下手中的枯木拐杖,客气的说到,“原来是维斯特导师啊,这次前来也一定是和魔兽森林那边的事情有关吧!”弗兰克捋了捋胡须,平静地冲了一杯茶递到维斯特面前。
“弗兰克院长,我此次前来正为这事,此阵何解?”维斯特顺势将那本小册子拿了出来,摆到对方面前。
弗兰克 盯着册子看了很久,表情从平静变为凝重,然后变为一种极深的沉默,“这上面的阵法魔路十分复杂,繁琐这可是奥莱迪亚的布阵风格。这背后是他们在幕后做局?”
“嗯,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但想要解除阵法,就必须要在阵眼处设下反术式法阵,但如今阵眼的位置还没有被找到。”这也是现在维斯特目前最头疼的地方,就算找到了阵眼也一定会遇到魔兽们的阻拦,想要解决光靠他一人还明显不够。
“所以这才是维斯特导师来找我的真正原因吧,想让我和你一起找到这个法阵的阵眼。”
“是的院长,你说得一点都对!”维斯特继续分析到,“我知道您是空间系魔法师,就算被魔兽包围,你也可以轻易摆脱,再加上您老道的经验,我实在想不出目前比您还适配的人选。”
弗兰克看着手中满是奥莱迪亚密文所构成的魔法阵,叹了口气,不禁感受感叹到“现在奥莱迪亚的魔法造诣真是越来越高了,无论是人力还是物力都远远不是如今的诺维恩可以相提并论的了。光是这魔法阵,放在新一辈那,也不知有没有人能解得出反术式法阵来。”
“院长,这些事情也已经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维斯特拿出一张纸飞速在纸张中计算着,很快便将反术式法阵的构造图画了出来,然后再对着稍微比较一下,随后看向弗兰克。
“院长你放心吧,我知道您担心洛希学院就剩薇拉导师一人的话难以镇守,我已经将劳伦斯也给带过来了,有他们两个在,若是奥莱迪亚进攻学院,想要拖到援兵支援应该不是问题。”
弗兰克思索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但愿如此吧,毕竟现在还是魔兽森林那边的状况更为重要。”
维斯特找出一张魔兽森林的地图一边飞速写着一边解释着,“以目前的情况分析我判断阵眼的位置只有可能在这五个角落,”维斯特直接把核心区域的四个角落和最中心圈了出来,随后维斯特指了指那四个角落的位置“等会弗兰克院长,您负责排查这四个角落,而魔兽最集中的中心区域我来处理。”
弗兰克犹豫了一会,“维斯特导师,你一个人去中心区域真的没问题吗?”
“嗯,我是全系魔法师,也只有我最有胜算,就这样决定了,明天就行动。”维斯特点头过后便立马离开了此处,因为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
黄昏时分
维斯特在经过长时间寻找后总算是在训练场找到了莉瑞尔。
此时的莉瑞尔坐在训练场门口的石阶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关于魔法教学的书籍,但没看书,目光落在远处的树梢上发着呆,温和的阳光斜射照在她的身上,将身后的影子拉得深长。
“莉瑞尔,可算找到你了。”
听到声音莉瑞尔立马起身,迎着声源望了过去,“导师?”
“一个人坐在这干什么?”维斯特看着一个人独自坐在那的莉瑞尔,感到有些疑惑。
“啊,没什么的导师,就是……发发呆”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平时也没人找我说话,就习惯了,一般无聊地时候都会在坐在这里看着树梢上的落叶飘落。”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随口一提,说完她自己都笑了一下,像是觉得不该说。
“你……”维斯特只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压住一样,感到发闷,他张了张嘴,想说“你可以来找我”或“真是抱歉”之类的,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重了——无论是什么话语都像块塞子,卡在喉咙里无法说出口。
“明天我要出去办一点事情可能没有时间给你上课了,明天你先去薇拉导师那边暂时听着,我尽量赶快把事情办完。”沉默片刻后,维斯特还是选择先将事情交代完。
“嗯,导师我明白了。”莉瑞尔没问原因,只是单纯的笑了一下,乖巧地点了下头,弯腰把书捡起来抱在怀里,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秒——然后继续走了。
维斯特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