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魔法师紧握魔杖的手在发抖,她见过很多魔兽,但从来没有哪一只,会让她产生这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纯粹的恐惧感。
没等两人喘口气,那只在树干上的猿猴魔兽对着蛇型魔兽传出一丝沙哑,混浊的声音。
“赶紧速战速决,把那男的杀了,女的留下。”
蛇型魔兽看了眼面前的两人,庞大无比的身躯再次扭动起来掀起大量泥沙,冒着黑色粘稠物的两根毒牙向两人咬去。
“缠绕。”
女魔法师见状也只好跟着释放魔法,绿色的藤蔓从土中冒出,随后一根根搭在蛇型魔兽的身上,将它缠绕起来。
不过没多久那些藤蔓上便传来了,咔嚓的响声,蛇型魔兽虽然行动变慢了,但依旧在向他们靠近。
布兰登手指捏紧,再次释放八阶魔法跟上输出。
“火球术!”
一颗直径数十米的超大火球如同一颗小型太阳一般,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方圆数十米都能感受到这极致高温的烈焰,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中间被缠绕住的蛇型魔兽飞去。
轰,火球精准命中中央的蛇型魔兽,泛起大量浓烟,待烟尘散去后,原本暗绿色的蛇身变成焦黑色,地上满是被炸出来的鳞片,粘稠的汁液不断从体内渗出,落在地面上滋滋作响。但蛇型魔兽并没有死去,依旧在缓慢移动着。
也就在这时,那只原本在数米开外的树干上坐着的猿猴魔兽动了,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它便已经瞬身来到了两人面前。
“该死,什么时候,过来的?”
女魔法师一惊,刚想挥动手中的魔杖便被猿猴魔兽粗壮的手掌紧紧握住,猿猴魔兽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肆意的目光不断在女魔法师的身上游走。
“混蛋!”
无论女魔法师怎么用力始终无法从对方手中挣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
“玛丽安!”
布兰登挥动魔杖向身边的猿猴魔兽劈去,但对方的反应更加迅速,在布兰登举起魔杖的那一刻,便已经一脚踹出,恐怖的怪力一瞬间在布兰登的腹部爆发开来,布兰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着后方倒飞数米后重重砸在一颗树上,发出一声闷响。
在处理掉布兰登后,猿猴魔兽将目光再次看向身前的女魔法师,把脸凑到她的耳边,低沉且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要求饶吗,或许我会放过你呢。”
“你做梦,我是不会向魔兽臣服的。”
猿猴魔兽看着对方那不屈的小眼神,不怒反笑,施加在手上的力度越变越大,玛丽安表情逐渐痛苦,那只被紧握的手开始变得扭曲,内部的血管清晰可见。“呦西,我就喜欢治你这种桀骜不驯的小家伙,相信我你会屈服的。”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毫无征兆的开始覆上一层混浊的灰色,大量的魔力开始在这里汇聚。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猿猴魔兽手中的动作一顿,它疑惑的望着上空,下一秒一道直径数十米长的光柱划破天际,直直向着它的方向射去。
猿猴魔兽没有犹豫立马起身跳开,随后身后便响起一声强有力的轰鸣。
那道光柱带着势不可挡的穿透力,在两人原本的位置上炸出了一个足够装下十几台汽车的深坑,残留魔力所汇聚成的魔力波动更是绵延数十米远。
猿猴魔兽猛跳后,回头望去,那双漆黑的眼珠第一次出现了警惕。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什么人?”
回答它的,是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说话的人就在耳边一样。
“在说我吗?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教师而已。”
光柱缓缓消散,飞扬的尘土中,一道修长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被这道身影抱在怀里的人正是玛丽安。
维斯特在落地的瞬间目光先是落在重伤倒地的布兰登身上——胸口还在起伏,活着。然后才看向怀中的玛丽安身上——手腕肿了,但没有受致命伤。
“还能站吗?”
玛丽安恍惚间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色的眼睛,不是布兰登。是一个她从没有见过的年轻男子,身穿便装,眉头微蹙。
“能……”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来,“你是……”
“维斯特,洛希学院的导师。”维斯特简单地交代完后,便将手贴在她受伤的手腕上,一阵温和的魔力涌入,疼痛感迅速消退,将玛丽安放下后,维斯特的目光变得冷冽,直起身,转身望向那两只魔兽。
“八阶魔兽,”他自言自语般地说,“两只,难怪他们打不过。”
猿猴魔兽已经从刚才的惊疑中回过神来,正呲着牙,四肢蓄力,准备扑击。蛇型魔兽也在他身后缓缓昂起了三角形的头颅,竖瞳收紧,身上的暗绿色液体已经停止流出,伤口处已经重新长回了新的鳞片。
两只魔兽都没有冒然行动,生物本能的感知告诉它们,眼前的男子十分危险。
维斯特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势,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语气平淡地说着。
“我刚收的学生今天表现不错,本来心情很好的,可偏偏总会有几只虫子挑这个时候来搅我的好心情。”
他抬起眼帘,那双深色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怒意,散发出的恐怖气场令原本就感到恐惧的两只魔兽心里的慌乱又加深了几分。
在两只魔兽的注视下,维斯特没再多说什么,平静地抬起一根手指,对着面前的魔兽。
然后向下一挥,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动作,没有任何咒语。
猿猴魔兽所在的那片土地,猛地向下塌陷了半米,它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身体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四肢撑地,膝盖一点一点地弯曲。地面以它为中心,龟裂出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而另一边,蛇型魔兽同样也不好过,那庞大的蛇身,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死死钉在地上,任凭它如何摆动都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