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澄把糖糖轻轻放在床上,小家伙沾了枕头就蜷成一团,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角不放。闻樱拿来薄被,俯身替她掖好被角,糖糖在梦里咕哝了声“闻樱阿姨”,睫毛颤了颤又睡沉了。苏景澄坐在床沿,指尖将她额前碎发拨开,低声道:“这丫头,睡着了还抓人。”
闻樱在他身侧坐下,肩头轻轻相抵,“她怕你走了。”屋里只留了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晕染着他侧脸的轮廓,连下颌那点平日里凌厉的线条都柔和下来。苏景澄反手握住她垂在膝上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节,“走了也得回来。预付金都收了,违约金付不起。”他嗓音压得低,带着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肩膀传到她身上。
闻樱靠过去,头倚在他肩窝,“谁跟你算违约金。”她目光落在糖糖恬静的睡颜上,小家伙嘴角还翘着,像是梦里也尝到了桂花蜜的甜。“就是觉得……真好。”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满是踏实。苏景澄低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哪儿好?”“哪儿都好。”她诚实地说,指尖在他掌心无意识地划着圈,“以前总觉得以后是件很远的事,现在好像……就在这儿,摸得着,闻得到桂花的香。”
他低笑,握住她捣乱的手指,“以后还长着呢。”闻樱抬眼看他,小夜灯的光落进她眼里,碎成一片星子,“所以才要跟你一起摸,一起闻。”苏景澄眸光深了些,另一只手抬起她下巴,吻落下来,比刚才那个在桌边的更绵长,带着桂花蜜的甜意和彼此熟悉的温热。分开时,闻樱气息微乱,耳根又泛起热,小声嘟囔:“……学坏了还说我。”1
甜到冒泡啊好温馨!
“跟你学的。”他学她方才的话,拇指擦过她微肿的唇瓣,眼底是藏不住的纵容。窗外风声渐悄,桂影在窗纸上静静摇曳,月光如水漫过窗台,那几朵飘进来的金蕊仿佛也在光里温柔地呼吸。苏景澄看了眼糖糖,确定她睡熟,才将闻樱轻轻揽近些,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明天得记得,粥里放三勺蜜。”他忽然说。闻樱弯起嘴角,“记着呢。还要糖渍桂花,莲子百合都备好了。”
“糖糖那点小心思,”苏景澄指尖绕着她一缕发丝,“怕是不仅为了粥。”闻樱会意,轻笑,“还为了你答应她,放学路上买糖画,走慢点。”他挑眉,“你倒是记得清楚。”她指尖戳了戳他胸口,和方才在桌边如出一辙的撒娇姿态,“谁让我是家里管事的。”苏景澄捉住那根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是,管事的太太。”
闻樱心尖一颤,这称呼生涩又滚烫,比任何情话都更直白地落进心里。她没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嗅着那清冽的墨香混着桂花的甜。苏景澄察觉她细微的颤抖,手臂收得更紧,下颌抵着她发顶。“睡吧,”他声音低柔,“明天还得熬粥,还得去接我们家小管事放学。”闻樱闷闷地“嗯”了一声,眼皮渐渐发沉。
迷迷糊糊间,感觉苏景澄也躺了下来,从身后将她环住,掌心贴着她小腹,是一个全然保护的姿态。糖糖在另一侧的小床上翻了个身,发出小动物般的咂嘴声。闻樱在睡意边缘,听见苏景澄极轻的声音落在耳畔,像是怕惊扰了月光,又像是许下最郑重的誓:“以后每一个秋天,都熬桂花蜜。每一个春天,都种新树。糖糖换牙、上学、嫌我们烦……我都陪着。”
她没力气睁眼,只反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捏了捏。足够了。这细碎的、温热的、触手可及的以后,比任何宏大的誓言都更让她安心。月光静静流淌,桂香幽幽浮动,屋内三道呼吸声渐渐重合,平缓而绵长。闻樱在沉入梦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年春天要种的桂树,一定要选个向阳的好位置,让根扎得深些,再深些,才能岁岁年年,都开出这样温柔的芬芳来。而她知道,身边这个人,会陪着她,看那树抽芽、开花,看糖糖长大,看无数个这样寻常又珍贵的夜晚,在桂香里,慢慢酿成一生。1
这剧情也太好嗑太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