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软

放晴那天下午左航提议去附近的山上走一走 徐苑裹着小黄棉袄跟他上了车 山路两边枫叶红了满坡 左航把车停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台 两个人沿着步道往上走了一段 徐苑走快了喘了两口气 左航放慢等她 伸手把她背后的外套帽子拉起来扣好

左航把帽子边缘掖了掖

徐苑停下来看着他

左航站在她旁边的台阶上 比她高了两级 俯视着她的目光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指了指他胸口

左航看着她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笑意深了一点 没有反驳 他伸手把她帽沿上沾的一片红叶摘下来夹在自己外套口袋里

徐苑被这句直球打得愣在台阶上 左航已经转身上去了 背影在满坡红叶里显得挺括 但她知道他耳朵红的 因为早晨的阳光把那一小片红色照得分明 她追上去拽他外套 左航没回头但伸了只手过来准确地捉住了她的手腕 把她拉到跟自己并排

走到山顶的时候视野豁然开朗 整个城市的轮廓铺在远处灰蓝色的天际线下 徐苑靠在栏杆上吹着风深呼吸了几口 感冒尾巴被彻底吹散了

她侧头问 左航就站在她旁边 两手搭着栏杆

左航偏头看了她一眼

徐苑把下巴搁在栏杆上 侧着脸对他笑

下山的时候天光渐暗 晚霞从山顶烧下来红了大半边 徐苑走在前面一步蹦一步地踩着台阶影子 左航在后面跟着 忽然喊了她一声 徐苑回头 左航站在比她低两级的台阶上 仰面看着她 晚霞映在眼底

徐苑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他 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他也没抬手拨 就那么仰着脸看着她 她走下两级台阶到他面前 伸手把他额前乱了的头发拨开

那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左航车里放了一首老歌 徐苑靠在副驾座上跟着轻轻哼 哼到一半忽然问他

左航打了个右转灯 车子平稳地拐进她家那条街

左航把车停在她家楼下 熄了火 松开方向盘侧过身来看她

徐苑解开安全带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退回来的时候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