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小眠一口。
不出我所料,太医从里面出来后,满脸笑盈盈的。
[恭喜老夫人!夫人怀有一月有余。]
老夫人点点头,并不怎么在乎。
我知道,老夫人并不喜欢洚玉映,奈何如今萧家只有萧铭一个男丁,延续香火是最重要的事,倘若我是男子,这个家也就没洚玉映什么事了。
她。只是一个生育的工具而已。
萧铭满脸笑容,他咧嘴哈哈大笑起来,抬手朝外面所有的人挥了挥。
[今日我夫人有喜,府中应当欢喜,便赏各位每人一箱珠银。]
大家都跪下谢恩。
我也不例外,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当然,只有我知道,这两个癫公癫婆的戏马上要开演了。
第二日,为维持人设,我出门“欺女霸男”。
正巧遇见洚玉映前往颜素楼。
原文里,洚玉映私会男二殷霆,说如今自己有了萧铭的孩子,会不会遭到萧雨绥的报复,然后一直哭泣泣。
殷霆很吃她这套,立马就信了。
后来就有了,殷霆英雄救美,原主对他一见钟情的一幕。
呵。既然这本小说是古代版的《霸道总裁爱上我》,这时候不添油加醋一下那怎么能行呢。
[海棠。]
海棠是老夫人为我精心挑选贴身丫鬟,聪明伶俐,乖巧懂事,忠厚老实。
[小姐。]
[我看这颜素楼的丝绸挺不错,买回去挺好的,不过我身上没带多少钱,被老板压了下来,你回去叫哥哥来,速度要快。]
海棠不敢多言,虽然她是老夫人的人,但是老夫人却跟她说小姐说的事一定要照做,不需要禀告她,很奇怪。
但她也只是个下人,没必要知道这些。
3.
楼里传来嚷嚷声,我挽着萧铭的胳膊,声音尖锐,头上的步摇轻轻摇晃。
[我哥哥现在来了,你还敢抵押本小姐?]
那店家用毛巾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声音虽然哆哆嗦嗦的,但还是一脸谄媚的笑着回答。
[是我无知,要不小姐你先移步二楼,待会我给你送些补偿?]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哼,要是今天你补偿的本小姐不满意,定要把你这楼砸了不可。]
说完,我用胳膊推了推萧铭,眼睛瞪了他一眼。
[你说是不是啊,哥哥。]
萧铭眼神淡然,身上自带一股冷气,他张了张嘴,口中吐出几个字。
[天凉了,颜素楼该破产了。]
唉,我今年才十四,哥哥就染上了霸总病,心累。
4.
我们刚进门,萧铭就呆愣在原地。
[你在干什么?]
[我闻到洚玉映的味道了。]
?你属狗的啊。
他快步朝发出香味处走去,我在后面不急不慢的跟着。
接下来的剧情不用想也知道,萧铭以为洚玉映还对殷霆有情,大发雷霆,将里面的桌子掀翻在地,打碎酒瓶,揪住殷霆的衣领,然后打一架。
做为萧铭捷的“亲”妹妹,这时候肯定是要劝架的,还有可能被误伤。
啧啧啧,这种事我可不干。
为了不被引起怀疑,我只能晚点再去咯。
我停住脚步,开始四处张望起来,声音中等,刚好是萧铭捷他们听不到的地方。
[哥哥!你在哪?]
说完,我又回头寻找。
颜素楼很大,一整个二楼最起码有三十多个客客,人来人往,走失也很合理。
一楼的舞女挽着白色丝巾在空中四处甩弄,眼尾染上红晕,眼暮含春,面纱轻轻摇晃,她在舞台上光彩夺目,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灯光照在她身上,那一刻我与她对上视线,心跳慢了一拍。
我透过面纱清晰的空中她的嘴唇微张,就仿佛在说。
[小骗子,抓到你了。]
[唉,听说了吗三房客打起来了。]
我心绪回归现实。
双手拍了拍脸颊,用力的摇晃着脑袋。
该到时候了。
我连忙朝萧铭的那边跑去。
洚玉映一只手抚摸着肚子,另一只手拿着块手帕轻擦眼角的泪水,满脸写着可怜二字。
萧铭攥紧拳头,狠狠的朝殷霆的脸就打去。
殷霆面目狰狞,头破血流,被打了个半死也不还手,就像是坐实了是情夫这两个字。
大家都围着门外,不敢进屋,生怕打着自己,但是又会阻拦后面的人把自己挤在后面去。
果然,吃瓜是人的本性,不分朝代和年龄。
[让一让。]
我感觉自己快被挤扁了,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是谁,趁着人多悄悄放了个屁,那时我刚经过,就闻到了。
呕---------
他奶奶的,吃大蒜了吧。
[哥哥?]
我终于挤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手指指着洚玉映,颤抖不已。
[嫂嫂?我哥哥待你不薄,你为何要给我哥哥带绿帽……]
众人顿时对洚玉映指指点点。
这世道对女子不公,清白是最重要的。
可是针对洚玉映怎么够?我可是要做到公平对待。
[我们萧家世代子嗣艰难,好不容易一月才有的孕。你该不会是与我哥哥殴打的男子私通吧。]
看戏的人开始骚动起来,有几个识趣的开始议论。
[我记得萧家只有一个男丁,一个月前才成的婚吧?]
[对啊,萧小姐都说子嗣艰难……该不会……]
其中看戏的几个面露鄙夷的目光看向洚玉映。
我又道:
[我记得哥哥与我说过,他警告过那人,叫什么来着,殷霆?而且还是单相思?]
看戏的人哗然。
[是宰相府的小公子??]
[萧小姐说单相思。。那该不会是殷霆引诱洚玉映?]
殷霆面露难色,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故作被吓了一大跳。
[殷公子,你眼神好吓人,是想杀了我吗?]
我故意说出来,也是为了保全自己一命,这样大家皆知殷霆对我有怨。
以后我出了什么事,京城所有人都会怀疑是殷霆。
而我好歹是护国大将军之妹,哥哥是武官之首,我自小深受府内的宠爱,甚至远胜萧铭。
而宰相是文官之首,与我哥哥平起平坐,我被他儿子杀了,朝廷定会掀起一波血浪。
[是你!是你陷害于我!]
洚玉映用手指指着我,咬牙切齿。
我无辜的摇摇头。
[是哥哥自己说他闻到你的味道,硬要来寻你,这二楼,人来人往的,我稍一没注意就没看见哥哥了,我还找了好久,最后听别人谈起你们我才知晓你们在这。]
人群里的几个人跳了出来为我作证。
[是啊是啊,我可听到了。]
[对呀对呀,我也听到了,萧小姐还问了我有没有看到与她长相相似的人呢。]
[对啊……]
[……]
5.
老妇人发恕,看在洚玉映身怀六甲的份上,只是让洚玉映禁足在房中,整整三月都不能出门。
我拿起海棠给我剥好的葡萄塞入口中。
心中揣测接下来的剧情。
萧铭为报复洚玉映,纳了两位女子做侍妾,其中一位与洚玉映长相有八分相似,最得萧铭的宠爱,在洚玉映可以出来后,那位与洚玉映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女子天天陷害她。
当时的自己的戏份是啥来着,好像是被殷霆迷的不要不要的,就差把自己送到他床上了。
如今自己推动了剧情,也不知道自己的戏份会变成啥样。
[萧雨绥。]
耳畔传来低语声。
我环顾四周,与一双桃花眼对上视线。
我呆愣在原地。
[你是?]
我实在是想不起这是谁。
面前的男子样貌英俊,身高挺拔,发量浓黑,鼻梁高挺,一身白衣,几湛浅蓝波澜绣在袖子边。
白色发冠将头发高高束起,少年身上散发着意气风发的气息。
原书里有这号人物吗?
但出于礼貌,我还是应道。
[噢噢,你好。]
少年将折扇合并,抵在我下颚处,眼神闪过一抹狠厉,笑的玩味。
[萧小姐前些日子不是说要把我娶回家吗?]
他又将折扇甩开,抵在自己鼻尖上。
[萧小姐真是好记性。]
我总感觉被折扇挡住半张脸的他,眼睛有点眼熟,但就是记不起来在哪见过。
[萧小姐,今日我将自己送上门,你可愿娶我?]
我震惊。
我又十分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