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内王牌制作人李知勋对所有人都温和有礼,唯独对主舞权顺荣冷若冰霜。 演唱会庆功宴上,众人起哄让权顺荣解释为何总招惹李知勋。 权顺荣醉眼朦胧扯松领带:“因为他耳机里循环的demo,是我在他睡着时偷亲的录音。” 当晚李知勋把他按在录音室墙上,声音发颤:“你明知道我对你声音过敏……” 权顺荣抚过他泛红脖颈低笑:“那为什么每次我靠近,你连指尖都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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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的空气被酒精、烤肉油脂和过度亢奋的人声蒸得稀薄发烫。长桌一片狼藉,空酒瓶像战利品般林立,成员们东倒西歪,脸红脖子粗地重复着舞台上燃尽体力后残存的兴奋。嘈杂的碰杯声、大笑、走调的歌声混作一团,撞在包厢墙壁上,反弹成更令人头晕目眩的噪音。
李知勋坐在最靠边的位置,面前一杯冰水,清澈得格格不入。他指间无意识地转着一支未点燃的细长薄荷烟,视线垂落,落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指尖,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在桌面下微微蜷着。周身仿佛自带一层无形的隔音壁,将大部分喧嚣都滤成了模糊的背景杂音。偶尔有成员大笑着来碰杯,他便抬起脸,扯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温和的弧度,杯沿轻触即分,并不多言。那笑容是团队里人人熟悉的,礼貌,周到,却缺乏温度,像他制作室里那些精密仪器屏幕上稳定跳动的数据流。
直到那个名字被嘈杂裹挟着,又一次撞进耳膜。
“……所以Hoshi哥到底为什么啊?每次见到Woozi老师,就像蜜蜂见了……呃,特别甜的花?”忙内已经醉得舌头打结,手臂胡乱挥舞着,差点扫倒一个空瓶,话题不知怎的又绕到了这永恒的队内谜题上。
桌上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响的哄笑和附和。这问题在今晚被变着花样问了不下三次,每一次都像往滚油里滴了水,炸开一片暧昧不明的嬉闹。所有人都知道,团队的王牌制作人李知勋,对谁都能维持那副礼貌疏离的平静面孔,唯独对主舞权顺荣,那平静会瞬间冻结成肉眼可见的冰层。
而权顺荣,偏偏像感觉不到那寒意,或者说,是乐此不疲地要去招惹。
李知勋转着薄荷烟的手指停了下来,指尖泛起一丝用力过度的白。他没有抬头,但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些。他能感觉到,一道即便在醉意朦胧中也依旧存在感强烈的目光,隔着缭绕的烟雾和晃动的人影,烙在他侧脸上。
“呀,权顺荣!这次必须说清楚!”队长也喝高了,一巴掌拍在权顺荣后背,把他往前推了推,“老是去惹知勋,看他烦你你就高兴了是不是?”
权顺荣被拍得晃了一下,手里还剩半杯的金黄色液体洒出几滴,落在他的白色衬衫袖口,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他似乎真的醉了,那双平时在舞台上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此刻蒙着一层水汽,眼尾泛着红,目光飘忽,最后却又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李知勋。
他咧开嘴,笑了。不是舞台上那种充满掌控力的、热情四射的笑,而是带着浓重醉意、几分孩子气、又隐隐透出点别的东西的笑容。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抬手,有些粗暴地扯松了颈间早已歪斜的领带,金属领带夹磕在桌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包厢里诡异地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看着他,包括一直垂着眼的李知勋。李知勋终于抬起了头,目光清凌凌的,像结了冰的湖面,映着权顺荣醉醺醺的身影。
权顺荣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视线掠过李知勋放在桌边的那副黑色耳机——那是李知勋从不离身的东西,他的避难所,他的世界屏障。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因为酒精而沙哑、黏腻,吐字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近乎天真的残忍:
“因为……他耳机里……循环的那个demo……”
他顿了顿,享受着这全场屏息的寂静,醉眼斜睨着李知勋瞬间苍白下去的脸。
“是我……在他作曲睡着的时候……偷亲他的录音。”
“嗡”的一声。
李知勋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穿,搅动,所有思绪、所有声音、所有画面瞬间蒸发成一片空白灼烫的噪音。耳边是死寂,死寂之后是轰然炸开的、几乎掀翻屋顶的惊叫和爆笑,混杂着“什么?”“真的假的?”“Hoshi你疯了吗!”的吼声。那些声音忽远忽近,扭曲变形,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他看不见其他人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他只看得见权顺荣。权顺荣站在那片混乱的中心,领带松垮,衬衫微皱,脸上还挂着那抹混账透顶的、得意又茫然的笑,仿佛刚刚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冰水杯壁上的寒意顺着指尖疯狂窜入,冻僵了血液,却在胸口点燃了一把滔天的火。那火舌舔舐着他的理智,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他没有动,没有表情,甚至比之前更安静。只是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冰层碎裂,底下翻涌出漆黑深沉的、近乎暴戾的东西。他缓缓站起身,动作甚至称得上平稳,拿起桌上那副黑色耳机,握在手里,塑料外壳发出轻微的、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然后,他转身,在一片尚未平息的笑闹和权顺荣逐渐染上些许不确定的注视中,径直走向包厢门口。门打开,又关上,隔绝了身后的一切。
走廊里冷气充足,灯光苍白。李知勋快步走着,脚步落在地毯上,无声,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度。指尖仍在发麻,胸口那团火却越烧越旺,混合着一种深不见底的屈辱和……别的什么他拒绝辨认的东西。权顺荣沾着酒气的沙哑声音,那句恶魔低语般的话,在他脑海里自动循环播放,每一次重播都让他颈后的汗毛倒竖,皮肤下的血液奔流加速。
他走向电梯,却不是回宿舍的方向。手指按下去的是通往地下录音层的按钮。
他知道权顺荣会跟来。那个疯子,混蛋。
电梯金属壁映出他此刻的模样: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冷白,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唯有眼角泛着一点被怒意或者别的什么逼出的红。他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捕捉一丝往日待在隔音完美的制作室里那种绝对掌控的平静,但失败了。鼻腔里仿佛还残留着庆功宴上浑浊的空气,以及……权顺荣身上总带着的、淡淡的、类似阳光晒过后的干燥织物气息,此刻想来却令人作呕。
不,不是作呕。
是另一种更危险、更不受控的生理反应。
“叮。”
电梯到达。门开,寂静涌来。录音层走廊空旷,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泛着幽绿的光。他的制作室在走廊最尽头,一个完全属于他的、绝对隔音的堡垒。
他走到门前,刷卡,解锁。厚重的隔音门悄无声息地滑开,又在他身后合拢,将外界彻底隔绝。熟悉的、混合了电子设备淡淡气味和一丝他常用薄荷喷雾清冷气息的空气包裹上来,却奇异地无法平息他血液里的喧哗。
他没有开主灯,只有控制台上一排待机状态的设备发出幽蓝和暗红的微弱光点,映亮房间里精密冷硬的轮廓。巨大的显示屏漆黑一片,像沉默的眼睛。他走到控制台前,将一直紧攥在手里的耳机“啪”地一声拍在冰凉的金属台面上。
然后,他转过身,背靠着控制台边缘,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他等待着。呼吸在绝对的寂静中被自己刻意放轻,却又无法控制地逐渐变得清晰可闻,带着细微的颤音。
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在灼烧他的耐心。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有一个世纪。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不稳的,有些拖沓,在空旷走廊里回响,越来越近。
停在了门外。
没有立刻敲门。一片寂静。
李知勋盯着那扇厚重的门,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它。
“咔哒。”
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一条缝。走廊的光漏进来一道狭长的亮带。一个影子蹭了进来,带着一身未散的酒气和小心翼翼。
是权顺荣。他脸上的醉意似乎被走廊的冷气冲淡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有些涣散,扯松的领带歪在一边,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他反手关上门,将最后一点外界的光线也隔绝。房间里只剩下设备指示灯那点微弱的光源,勾勒着两人模糊的轮廓。
权顺荣适应了一下黑暗,目光搜寻着,落在了背靠控制台的李知勋身上。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扯出个惯常的笑,或者说点什么混账的话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但他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
李知勋动了。
像一直压抑到极致的弹簧猛然松开,又像是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的捕食者。他一步跨前,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猛地将权顺荣狠狠掼在门旁的墙壁上!
“砰!”
一声闷响,权顺荣的后背撞上坚硬的墙壁,疼得他闷哼一声,残余的醉意瞬间飞散大半,瞳孔在昏暗中急剧收缩。李知勋的手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衬衫衣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凸出发白,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李知勋的呼吸又急又热,扑打在权顺荣的颈侧。
权顺荣怔住了,下意识地想挣扎,却对上了李知勋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再也没有了平日冰冷的屏障,只剩下剧烈燃烧的、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怒火,和怒火深处……某种深切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痛苦的东西。
李知勋的声音压得很低,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剧烈的颤抖,不只是因为愤怒:
“你明知道……”
他喘了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耗尽他全部的力气,攥着权顺荣衣襟的手也在抖。
“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声音过敏……”
最后几个字,声线陡然破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狼狈和绝望。
权顺荣彻底僵住了。过敏?声音过敏?他从未听说过。他只觉得李知勋讨厌他,排斥他,他的靠近,他的声音,都会让李知勋竖起冰冷的尖刺。他以为那只是厌恶,是嫌弃。
可现在,李知勋抓着他的手在抖,按着他肩膀的指尖温度高得惊人,那双燃着火的眼睛里,除了怒,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崩溃的脆弱。
昏暗中,权顺荣的视线下意识地向下滑,落在李知勋因为激动和某种生理反应而泛红的脖颈皮肤上,那里蔓延开一片不正常的绯色,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血管纹路。他的目光再往下,看到李知勋撑在他耳侧墙上的另一只手,那只总是稳定操控着无数音符和轨道的手,此刻指尖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着颤,泛着同样的红。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震惊、刺痛和一丝疯狂悸动的感觉攫住了权顺荣。酒意早已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迅疾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擂鼓般敲打着他的耳膜。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被禁锢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不是放弃抵抗,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探究和某种危险安抚意味的顺从。他抬起眼,重新看向李知勋近在咫尺的、因为激动而湿润晶亮的眼睛,然后,很慢地,抬起一只手。
那只手因为常年练舞而骨节分明,带着薄茧,此刻却异常轻柔,带着试探的意味,缓缓抚上李知勋紧攥着他衣襟的手背。触感滚烫。
李知勋像是被烫到般猛地一颤,却没能甩开。
权顺荣的指尖顺着李知勋的手背,一点点向上,抚过他绷紧的小臂线条,最后,极其缓慢地,用指腹碰了碰李知勋泛着不正常红晕的颈侧皮肤。那里的热度惊人,脉搏在他指尖下疯狂跳动。
然后,权顺荣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却不再有醉意,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气音的探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劫后余生般的笑意,气息拂过李知勋耳畔最敏感的地方:
“过敏……?”
他重复着这个词,舌尖仿佛品味着它的含义,指腹仍停留在那发烫的皮肤上,感受着下面剧烈的血流。
“那为什么……”
他的声音更低了,像蛇的信子,钻进李知勋被混乱和生理反应折磨得毫无防备的神经。
“每次我靠近……”
他微微偏头,嘴唇几乎要碰到李知勋的耳廓,吐出的字句带着灼人的温度:
“你连指尖……都在发烫?”
李知勋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权顺荣的话语,像一把淬了冰又裹着火的钥匙,猝不及防捅进他锁死已久的心扉,扭动了那最隐秘、最不堪的机关。不是厌恶,不是排斥,是过敏。一种荒诞的、无法宣之于口的、针对权顺荣一人存在的生理性过敏。他的声音,他的靠近,甚至他存在于同一空间的气息,都会引发李知勋皮肤下的战栗,血液的逆流,指尖无法控制的发热与颤抖。这过敏原霸道至极,无药可医,唯一的缓解方式是更彻底的远离,可他偏偏被困在离这过敏原最近的位置,日夜不得解脱。
庆功宴上那句恶魔低语般的告白(如果那能算是告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他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将他用冰冷外壳包裹的病症,彻底暴露在这罪魁祸首眼前。而现在,权顺荣竟敢用这样低哑的、了然的语气,戳破他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伪装——那不仅是过敏的生理反应,那下面翻涌的,是连他自己都恐惧面对的、截然相反的东西。
发烫的指尖,失控的脉搏,剧烈的心跳……真的是因为过敏吗?还是因为那被过敏症状死死压抑、扭曲表达的……
“唔!”
未完的思绪被一声闷哼打断。权顺荣抚在他颈侧的手指忽然微微用力,不是粗暴,而是一种带着强烈存在感的按压,拇指指腹抵着他狂跳的脉搏,其余指尖则陷进他后颈绷紧的皮肤与发根之间。一个充满掌控意味,甚至暗含一丝惩戒意味的姿势。
李知勋浑身一僵,如同被捏住后颈的猫,挣扎的力道瞬间泄去大半。权顺荣的体温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比他此刻异常升高的体温低一些,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活生生的侵略感。那干燥的、类似阳光晒过织物的气息更清晰地将他包裹,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微小的电流,从鼻腔一路灼烧到肺叶,再随着血液泵向四肢百骸。
“回答我,知勋。”
权顺荣的声音贴得更近,热气钻进他的耳道,激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不再是疑问,而是带着某种笃定的逼迫。他不再叫他“Woozi老师”,而是那个私下的、亲昵的、此刻听来却充满讽刺的名字。他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没有碰触其他地方,只是稳稳地扶住了李知勋因为脱力而微微发软的腰侧,像一个支撑,也像一个禁锢。
李知勋的视野有些模糊,控制台上那些幽蓝暗红的光点晕染开,像是星云在旋转。他想挣脱,想推开,想用更冰冷的言语反击,想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错的,是病态的,是他权顺荣永远不该窥探和挑衅的领域。可喉咙像是被那无形的过敏原彻底堵塞,声带颤抖着,发不出任何成调的音节。只有破碎的气音和无法抑制的、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权顺荣不再说话。他只是保持着这个贴近到极限的距离,在昏暗与寂静中,耐心地、专注地感受着掌心下这具身体的每一丝颤抖,每一寸升高的温度,每一下失控的心跳。他的目光描摹着李知勋紧闭的、睫毛剧烈颤动的眼睛,泛着潮红的脸颊,还有那双死死撑在墙上、指节已然泛白却依旧抖得厉害的“发烫的指尖”。
寂静在发酵。录音室完美的隔音将这里变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以及这弥漫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混杂着怒意、羞耻、病理反应和某种一触即发的危险情愫的空气。权顺荣的呼吸也渐渐加重,与李知勋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他扶在李知勋腰侧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收拢,隔着单薄的衣物,感受到那下面绷紧的肌肉线条。
李知勋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过敏的症状在权顺荣变本加厉的靠近下达到顶峰,皮肤灼烫,呼吸艰难,指尖的颤抖蔓延到全身。可在这极致的生理不适深处,另一种更可怕、更原始的东西在蠢蠢欲动,试图冲破名为“过敏”的牢笼。那是被压抑太久的、对眼前这个“过敏原”本身,无法言说的渴望。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了血丝和氤氲的水汽,直直瞪向权顺荣。那眼神复杂到极点,有未散的怒火,有赤裸的痛楚,有濒临崩溃的祈求,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绝望的诱惑。
权顺荣接收到了这个眼神。他深邃的瞳仁在昏暗中缩了缩,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又像是被那眼神中的疯狂与脆弱同时击中。他喉结重重地滑动了一下,抚在李知勋后颈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开始沿着那紧绷的弧线,一下下地、安抚般地摩挲。
动作很轻,却带着电流。
李知勋猛地一颤,撑在墙上的手终于脱力滑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额头险些撞上权顺荣的肩膀。权顺荣稳稳地接住了他,扶在腰侧的手收紧,将他更牢固地圈进自己与墙壁之间。
距离彻底消失。
体温交融。
呼吸缠绕。2
老师很会拿捏细腻的情绪,书荒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