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晖堂,浴间。
水汽氤氲,杉木桶壁泛着深褐色的水光,桶沿搭着允礼的中衣。
沈卿妩赤着足,踩在湿漉漉的青砖地上,足趾被水汽熏得泛着淡淡的樱粉。
她身上只披了一件允礼的月白中衣。
那衣料原就薄,此刻被浴间浓得化不开的水雾濡湿,便半透明地贴在腿根,隐约能窥见底下玉色的肌肤,和腿侧那枚昨夜被他吮出的、更深的红痕。
衣襟松垮垮地敞着,领口滑到一侧,露出半截锁骨,锁骨下方的心口处,随着她的呼吸,正微微起伏着。
允礼坐在桶中,热水没过他的肩。
他仰着头,水珠顺着喉结滚落,滑过胸膛,最后没入水面。
那模样像在假寐,又像在忍耐什么。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闭着眼不是为了休息,是为了不看她。看了,就再也忍不住。
这浴间太小,水汽太浓,她的气息太甜,他怕一睁眼,就会像方才在殿中那样,将她按在铜镜前,或者按在这湿漉漉的浴桶中,做尽荒唐事。
“礼郎近日又练功了?”
沈卿妩跪坐在桶边的绒毯上,掌心贴着他的胸膛,指尖在那紧实的肌理上轻轻画着圈。
那胸膛比几日前更硬了些。
她的指尖缓缓上移,掠过他的心口,在那跳动最烈的地方停住,轻轻一按。
“这胸膛,又结实了许多。”
“唔……”
允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闭着眼,眉心紧皱,他捉住她作乱的手:“卿卿……别闹。”
“卿卿才没有闹,只是摸着感觉好舒服。”
允礼无奈地笑了一声,他将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
“卿卿的手,是药,也是毒。”
“那礼郎是要解毒,还是要服毒?”
“都要,卿卿给什么,我吃什么。”
水声激荡。
月白中衣的系带被他水中抬起的指尖挑开,然后脱了下去,他托着她的腰,将她缓缓放进水中,那热水烫得她轻轻“嘶”了一声,足尖本能地抵上他的小腿。
“烫?”
“嗯,礼郎的心更烫。”
允礼低低地笑了,他将她笼在桶壁与自己之间。
“皇兄今日问起我的婚事,问我何时娶福晋。”
沈卿妩的指尖正停在他肩上,她没有立刻接话。
只是俯下身,唇轻轻贴上他的脖颈,舌尖像一条细小的蛇,轻轻触碰那枚凸起的喉结。
允礼浑身一僵,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礼郎……想娶谁?”
“想娶一个妖精,一个会吃人的妖精。”
“妖精可是会把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心甘情愿,卿卿只管吃,我这条命早就是你的。”
沈卿妩闭上眼,任由他的唇在自己颈侧肆虐,指尖攀上他湿透的肩。
水终于凉了。
允礼抱着她出浴,用浴巾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他赤着上身,水珠顺着他的脊线滑下去,没入腰间的浴巾里。
寝殿里,地龙烧得温吞,帐幔低垂。
他没有再要她,只是将她按进锦被里,自身后环住她,手臂收得那样紧。
“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沈卿妩没有动,任由他的心跳贴着她的蝴蝶骨。
窗外,风雪不知何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