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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尚书府?!

东厂督主别逃了,太子殿下要暖床

温舒辰正在轿中闭目养神,突然感觉到轿子猛地一震,然后停了下来。

“怎么了?”他问。

没有人回答。

温舒辰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掀开轿帘的一角,向外看去。

轿夫们全都倒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

而巷子里,只剩下一个人站着。

单平韧。

他站在龙辇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舒辰从未见过的冷酷。

“督主。”单平韧开口,声音不再是太监的尖细,而是低沉、平稳,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老奴送您到这里了。”

温舒辰苍白的脸色更白了一分。

“单总管,这是什么意思?”他问,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单平韧没有回答。

他一步步走近轿子,脚步很轻,像猫科动物接近猎物。

温舒辰想退,但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腿疾在发作,膝盖像灌了铅,连站起来都不可能。

单平韧走到轿前,掀开了轿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温舒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清明得像刀锋。

“督主,得罪了。”

温舒辰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铁钳般的手就已经扣住了他的后颈。

然后,眼前一黑。

温舒辰最后的意识,是后颈传来的剧痛,和身体失控般向前倾倒的感觉。

他想喊,但声音还没发出,意识就已经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巷子里安静下来。

单平韧收回手,看着倒在轿中的人。

苍白,瘦弱,昏迷后更显得易碎。

他伸手探了探温舒辰的鼻息——还有气。

“带走。”单平韧对着空气说。

几个黑衣人从巷子两侧的高墙上跳下,无声无息。

龙辇被抬走,轿夫被拖走,连地上的痕迹都被清理干净。

巷子恢复了安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地上一滴温舒辰昏迷前咳出的血迹,证明这里曾经有过一个人。

而那个人,此刻正被带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去往哪里?

没有人知道。

督主府里,安公公还在等着主子回来,等来的却只有空荡荡的巷子和一地的寂静。

迟临尘还在太子府里批着折子,不知道他刚刚离开的人,此刻已经落入了他人之手。

而温舒辰,在昏迷中,什么都不知道。

…………

温舒辰是在一阵颠簸中恢复意识的。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硌得他本就疼痛的骨头更加难受。鼻尖萦绕着陈旧木料和潮湿稻草的气味,伴随着马车行进时特有的嘎吱声。

他没有立刻睁眼。

后颈依旧隐隐作痛,单平韧那一掌干净利落,连让他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温舒辰在心里骂了那老东西一百遍——表面上笑眯眯地送他出宫,转头就下黑手,这宫里的太监果然没一个善茬。

不对,他现在也是太监。至少在外人眼里是。

马车继续前行,速度不快,像是刻意维持着平稳。温舒辰闭着眼,努力分辨自己还能感觉到什么——手脚没有被绑,身上还盖着什么东西,薄薄的,能感觉到一点温暖。

这不像绑架。绑架不会给你盖东西。

那单平韧把他带到哪里去?

一阵风从车帘的缝隙灌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也带来了车外的声音。

单平韧的声音,尖细,带着一贯的谄媚腔调,但此刻听起来多了几分冷意:“喂!小心点!笨手笨脚的!这可是九千岁,金贵得很!一会儿抬进去小心一点!磕着碰着了,要你们狗命!”

温舒辰心里一凛。抬进去?到什么地——话没想完,又一阵风吹起车帘,他的眼皮感受到一瞬光线的变化。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只一眼。

马车正经过一扇朱红色的大门,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三个鎏金大字在午后的阳光下刺目地亮——尚书府。

温舒辰脑子嗡的一声。

林朔零的府邸。那个书里未来的男主shou,那个今天下午刚刚来督主府送过药、被他冷冷打发走的林朔零。

他居然被带到了尚书府?

单平韧是皇帝的人,单平韧把他打晕,然后送到尚书府——皇帝和尚书府有什么关系?还是说,这根本不是皇帝的意思,是单平韧自己的主意?

思绪纷乱,但温舒辰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他迅速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重新变回那个“昏迷不醒”的病弱九千岁。

他刚装好,车帘就被掀开了。

光线涌进来,即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然后是几双手,动作刻意放轻,但还是能感觉到那些人的笨拙。有人托住他的头,有人抬他的腰,有人扶他的腿。

“轻点轻点!”单平韧的声音就在耳边,“说你们笨手笨脚的!这要是醒了,你们担待得起吗?”

温舒辰被小心翼翼地从马车上抬下来,他能感觉到身体悬空,被抬着穿过一段路。空气变得不同——不再是外面的秋风萧瑟,而是带着熏香和木器味道的室内气息。

他被放在一张床上。铺盖很软,比马车上的硬木板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然后一只手搭上了他的手腕。

温舒辰差点绷紧肌肉,但他忍住了。那只手很有力,指腹有薄茧——不像是养尊处优的太监该有的手。

是单平韧。他在给自己把脉。

“身子骨太虚,应该还要昏一会儿。”单平韧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温舒辰从未听过的审视意味,像是大夫在评估病人,又像是在判断什么。

他松开手,站起来,脚步声往门外移去。

温舒辰听见他在门口停下来,对外面的人说:“你,去传尚书大人和大公子。就说……宫里有贵客到,请他们过来相见。”

脚步声远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温舒辰躺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他在心里数着时间,同时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单平韧把他送到尚书府,还特意请尚书大人和林朔零过来——这到底是为什么?如果是要害他,直接在路上杀了更干净,何必费这么大的周折,还要惊动尚书府的人?

除非……这不是要杀他,而是要见他。或者,要让尚书府的人见到他。

可为什么?他和林尚书素无交集,和林朔零也只见过一面。让一个东厂督主“被绑架”到尚书府,对尚书府有什么好处?

温舒辰越想越觉得迷雾重重。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不止一个人。

门被推开,然后是单平韧的声音:“尚书大人,大公子,请。”

温舒辰立刻收敛心神,保持昏迷的状态。

两个人的脚步进入房间。一个沉稳,带着中年人的厚重;一个轻盈,几乎听不见声响。

“单总管,这是……”开口的是那个沉稳的声音,应该就是林尚书,声音里有几分谨慎,“九千岁怎么会在本官府上?”

“陛下听闻尚书大人对府中藏画颇有研究,想请九千岁代为鉴赏。”单平韧笑着说,声音恢复了那副谄媚的腔调,“只是九千岁身子不好,半路上又病发了,老奴不敢耽搁,想着尚书大人府上离得近,就先送来歇息。陛下那边,老奴自会禀报。”

温舒辰在心里冷笑。好一个“代为鉴赏”。堂堂东厂督主,皇帝派出来“鉴赏藏画”,还半路病发了,送到尚书府“歇息”——这话说出去,谁信?

但林尚书似乎信了。或者说,他必须信。

“原来如此。”林尚书的声音放松了一些,“那本官这就去安排大夫……”

“不必了。”单平韧打断他,“尚书大人不必麻烦,九千岁歇息片刻就好。老奴只是来知会大人一声,免得待会儿九千岁醒了,大人不知缘故,闹出误会。”

“单总管思虑周全。”林尚书道,“那本官就在前厅候着,九千岁若有需要,随时传唤。”

“有劳大人了。”单平韧说。

然后是林尚书离开的脚步声,沉稳,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像是心里在盘算什么。

房间里剩下两个人。单平韧,和林朔零。

温舒辰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不是单平韧那种评估式的审视,而是……更直接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注视的目光。

然后他听到了林朔零的声音。

“单总管。”林朔零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温润的、不带攻击性的调子,“这位就是……九千岁?”

“正是。”单平韧笑道,“大公子应该听说过吧?东厂督主,权倾朝野的九千岁,温舒辰。”

“下午去送药时见过一面。”林朔零说,“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他顿了顿,然后问了一句让温舒辰心头发紧的话:“他……一直是这样的吗?病得这么重?”

单平韧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大公子有所不知,这九千岁啊,是个苦命人。幼时救太子落下了寒疾,前些年在天牢里又遭了大罪,这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说是九千岁,威风八面,其实也就是个……唉。”

他说到“天牢”两个字时,语气有些特别,像是意有所指。

温舒辰在黑暗中皱了皱眉。单平韧为什么要在林朔零面前说这些?他在暗示什么?

“天牢?”林朔零的声音依旧温润,但似乎多了一丝兴趣,“九千岁还进过天牢?”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单平韧显然不想多说,“大公子,老奴还要回去向陛下复命,九千岁就劳烦您照看一下。他若醒了,您让人去东厂传个话,会有人来接。”

“单总管放心。”林朔零说。

然后是单平韧离开的脚步声,轻而快,像猫一样。

温舒辰感觉到身边的人还没有走的迹象。林朔零还在房间里,那道视线依旧落在他身上,不重,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听见林朔零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然后是椅子被轻轻拉动的声音——林朔零坐下了,就在床边。

他要做什么?温舒辰心里警铃大作,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昏迷的平静。

房间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林朔零的呼吸声,平稳,绵长,不像是病人该有的呼吸。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温舒辰的耐心在被慢慢耗尽。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装晕多久,也不知道林朔零到底要干什么。这个人就这样坐在他床边,不碰他,不说话,就是看着。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想过立刻“醒”来,然后质问他——这是哪儿?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单平韧呢?

但理智告诉他不要。他需要收集信息,需要弄清楚林朔零和单平韧到底是什么关系,需要知道尚书府在这场浑水里扮演什么角色。

所以他继续装晕。

又过了一段时间,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大公子。”是一个丫鬟的声音,压得很低,“大人请您去书房,说有要事商议。”

林朔零站起身。椅子被轻轻推回原位。

“知道了。”他说,“我这就去。”

然后停下。

“先别惊动九千岁,让他好好休息。”林朔零对门外的人说,“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是。”

脚步声往门口移动,脚步声远去了,然后是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温舒辰没有立刻睁眼。他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确认房间里真的没有人了,才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间布置雅致的厢房。花梨木的桌椅,青瓷的花瓶,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床铺很软,被褥有淡淡的熏香味。

他躺在尚书府的客房里。

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是丫鬟或小厮在守候。

温舒辰撑着身子坐起来,动作很慢,尽量不发出声响。他靠在床头,深吸一口气,试图理清思路。

单平韧把他打晕,送到尚书府,编了一个“鉴赏藏画”的借口,然后离开。留下林朔零照看他。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如果是要害他,单平韧自己动手就够了,何必牵扯尚书府?如果是要利用他,为什么不让林尚书留在房间里,反而让林朔零一个人守着?

除非……从一开始,单平韧就是要把“温舒辰”交给林朔零。

这个念头让温舒辰后背发凉。

他想起下午在督主府花园里的那场见面。林朔零来送药,说是奉尚书大人的命令。可林尚书一个瞧不起太监的文官,为什么要主动给东厂督主送药?

除非送药不是林尚书的意思,是林朔零自己的意思。

而单平韧打晕他送到尚书府,也不是皇帝的意思,是单平韧和林朔零合谋。

一个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和一个尚书府不受宠的嫡长子,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勾连?

温舒辰揉了揉眉心,觉得脑子里的谜团越滚越大。

他正想着,门外突然有动静。

脚步声,很轻,只有一个人。

温舒辰立刻躺回去,闭上眼睛,重新做出昏迷的样子。

门被推开了。脚步声走进来,停在床边。

是林朔零。他身上有淡淡的药香,和之前在督主府闻到的一样。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温舒辰听见椅子被拉动的声响——林朔零又坐下了。

这一次,他没有只是看着。

温舒辰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动作很轻,像羽毛划过皮肤,却让他浑身汗毛竖起。

那只手在他的额头上停了一下,像是在试温度,然后移开。

“还没醒。”林朔零自语般说,声音很轻,“单总管下手也真是不留情。”

温舒辰在心里骂单平韧一百遍,同时保持呼吸的平稳。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大公子,大人问您好了没有,客人在书房等着呢。”

“知道了。”林朔零说,“这就去。”

椅子被推回原位。脚步声向门口移动。

门开了又关。

温舒辰等了几息,确认林朔零真的走了,才再次睁开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坐起来,而是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帐幔发呆。

林尚书在书房会客。客人是谁?会不会就是单平韧?

他和林朔零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为什么林朔零会对他表现出这种……超出寻常的关心?

还是说,这种关心另有所图?

温舒辰想起原著里林朔零的设定——表面病弱,实则心思缜密,手段了得。一个能在尚书府那种地方,靠装病活下来的嫡长子,不可能是个简单角色。

他必须小心。

门外的脚步声又响了。

来来回回的,他们不厌其烦,温舒辰都嫌烦了!

这一次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沉稳,一个轻快。

林尚书和林朔零。

温舒辰立刻闭上眼睛,继续装晕。

门被推开。两人的脚步声进入房间,在床边停下。

“真昏了?”林尚书的声音,带着几分狐疑。

“单总管说的,昏了三天才醒,今天下午又折腾了一场,身子怕是撑不住了。”林朔零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温润的、不带攻击性的调子。

“这是……九千岁?”林尚书的声音里有几分复杂,“看着倒真不像个……太监。”

“父亲慎言。”林朔零的声音微微一沉,“人还在呢。”

“我知道。”林尚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先出去,我有话与他说。”

温舒辰心里一紧:有话和“他”说?这个“他”是指昏迷的温舒辰?

“父亲。”林朔零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犹豫,“九千岁还未醒,您说什么他也听不见。”

“听不见正好。”林尚书冷笑一声,“你出去看着,别让人进来。”

沉默了片刻。

“是。”林朔零说。

脚步声向门口移动,门开了又关。

林朔零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林尚书和“昏迷”的温舒辰。

温舒辰感觉到林尚书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自己。那道视线不像林朔零那样温和,而是带着审视、权衡,甚至一丝……厌恶。

“温舒辰。”林尚书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好一个九千岁。一个太监,爬到今天的位子,倒也真是不容易。”

他顿了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知道单平韧为什么要把你送来这里吗?”林尚书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因为他需要你。不,应该说,我们需要你。”

温舒辰在心里暗暗记住了这句话。

“陛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朝中三大派系都想多吃几口肉。”林尚书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在斟酌,“摄政王那边,兵权在手,谁都不放在眼里。燕家兄弟,南北呼应,虎视眈眈。你倒好,一个太监,靠皇帝的信任坐上了九千岁的位子,真以为这江山有你一份?”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诮。

“皇帝信任你,是因为你没有退路。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皇帝不在了呢?新帝登基,还会信任你吗?太子对你虽有旧情,但那点旧情,能保你多久?”

温舒辰心里一沉。林尚书的话虽然难听,但有一句是对的——他没有退路。皇帝今天召见他时也说了同样的话。

“所以你需要一条新的路。”林尚书说,声音压得更低,“我家朔零,虽然不受宠,但毕竟是林家嫡长子。他若能入宫,若能成为太子的人……”

温舒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老人家还挺开明……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温舒辰的反应。但温舒辰依旧一动不动,呼吸平稳。

“你也不用急着回答。”林尚书站起来,“等你醒了,我们再谈。”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温舒辰,“你的那些秘密,单总管都知道。他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自己掂量。”

门开了又关。

林尚书的脚步声远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温舒辰躺在床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林尚书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像刀子,把他目前的处境剖析得一清二楚——他没有退路,皇帝的信任是靠山也是枷锁,新帝登基后他的命运未卜。

而林尚书给他的“新路”,居然是让林朔零通过他接近太子?

这算什么?让九千岁给林家公子做媒?

不对。林尚书说“成为太子的人”——这个“人”是什么意思?是太子的人,还是太子的人?

温舒辰想起那天迟临尘对林朔零的冷淡态度,想起迟临尘说“以后少见他”时的表情。如果林尚书的计划是让林朔零接近太子,那显然还没开始。

所以他这个“九千岁”,被林尚书当成了梯子?

也不对。书中林朔零最终确实和迟临尘在一起了,只是时间线和方式和原著描写的不一样。按照原著,这个时间点林朔零应该已经和迟临尘“偶遇”过了,但那天迟临尘的表现,显然根本不认识林朔零。

所以是原著错了?还是……这个世界根本不是原著?

温舒辰脑子乱成一团。

门外又有脚步声,是林朔零。

门被推开,林朔零走进来。他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温舒辰,然后轻声说:“父亲走了。”

这句话不像是自言自语,更像是……说给温舒辰听的。

温舒辰心里一凛,立刻调整呼吸,保持昏迷的假象。

林朔零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似乎在观察。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温舒辰心跳骤停的话:

“我知道你醒了。”

温舒辰没有动。他告诉自己,这是在试探,不能上当。

林朔零没有继续说话。他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什么东西,然后走回来。

温舒辰还在犹豫要不要睁眼,一条带着刺鼻药味的布就捂上了他的口鼻!

他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林朔零那张温润的脸,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温舒辰下意识想挣扎,但药力来得太快。他的四肢瞬间失去力气,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像被抽走的水,迅速消退。

他想说话,想说“你干什么”,但声音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最后看见的,是林朔零依旧温和的、甚至有些关切的眼神。

然后一切坠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