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头到尾,和灭世元凶并肩而立、抱团苟活、听信谗言、奉为靠山!
巨大的惊悚感,瞬间击穿所有人的心理防线,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不……不会吧……”卷发女生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他看起来和我们一模一样,有血有肉,会害怕会慌张,怎么会不是玩家……”
“难怪所有规则都是假的!难怪安全区是死局!难怪人偶永不杀他!原来是他一手操控的!”眼镜男生失声尖叫,彻底崩溃。
全场哗然,杀机四起!
面对所有人赤裸裸的戒备、恐惧与敌视,黑衣男人终于不再一味怯懦辩解。
他缓缓站直微驼的脊背,原本躲闪怯懦的眼神彻底抬起,褪去所有伪装的慌张与无辜。
那双平淡无奇的眼眸深处,骤然炸开百年沉淀的疯狂、漠然、戏谑与掌控一切的绝对威压。
之前所有的卑微、怯懦、透明、温顺,尽数剥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俯瞰众生的冷漠,是玩弄蝼蚁的嘲讽,是执掌生死的癫狂。
层层伪装,尽数撕碎!
“既然被你看出来了。”
他轻轻开口,语气平淡温和,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不再伪装颤抖,不再刻意局促,“那也就没必要继续演下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剧院的温度,瞬间暴跌至冰点!
嗡——!
无形的黑色威压以他为中心疯狂炸开,席卷整座大厅!
原本萦绕在全场的细碎浊气瞬间狂暴汹涌,如同黑色浪潮翻涌奔腾,撞击在剧院的墙壁、门窗、座椅之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顶层数百尊礼服人偶观众,同时齐齐起身!
整齐划一的木骨摩擦声刺耳炸裂,所有空洞的木瞳齐齐亮起猩红血光,居高临下,死死锁定下方十六人!
窗外万千人偶军团,同时迈动僵硬的步伐,朝着剧院大门,一步步合围逼近!
咔哒、咔哒、咔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催命丧钟,每一声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
全场仅剩的十五名活人(含双子)瞬间呼吸停滞,浑身僵硬!
真正的地狱,终于彻底掀开了伪装,展露最狰狞的面目!
黑衣男人抬眼,淡淡扫过满脸骇然、瑟瑟发抖的一众玩家,唇角勾起一抹慵懒又残忍的弧度:
“一群蝼蚁,倒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看破了最表层的真相。”
“没错。”
“我不是玩家。”
“我是这座木偶小镇的主人,是残音戏楼唯一的执戏人,也是你们口中,藏在人群里的——终极真凶。”
百年秘辛,亲口实锤!
极致的恐慌瞬间淹没所有人的心神,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彻底放弃抵抗。
“百年了。”
真凶缓缓踱步,步伐从容慵懒,行走在瑟瑟发抖的人群之间,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惨白的脸,语气带着无尽的漠然与玩味:
“整整一百年。”
“无数批玩家入局、挣扎、猜忌、厮杀、陨落。”
“所有人都在找隐藏BOSS、找人偶凶煞、找规则陷阱。”
“所有人都习惯性把目光放在看得见的怪物、看得见的杀机、看得见的骗局上。”
“从来没有人想过,最恐怖的罪孽,从来都伪装成最普通的活人,藏在猎物之中。”
他抬手,指尖轻抬,一缕漆黑的丝线从指尖蜿蜒爬出,在空中灵活游走、轻轻摇曳。
不是人偶的银色操控丝线,是源自本源原罪的黑色宿命丝线,比银线更诡异、更霸道、更无解。
“你们猜的没错。”
“四条假规则,全部是我篡改布设的陷阱。午夜休眠是假,开窗致命是假,金币害人是假,迷雾单死是假。”
“三条真规则,是我刻意留下的诱饵,用来筛选、放大你们的恐惧与猜忌,逼你们自我毁灭。”
“拟态人偶混入人群,是我操控。人心浊气滋生恶意,是我散播。全场所有内讧、厮杀、崩溃、绝望,全部在我的算计之中。”
他一字一句,轻描淡写,却道出了整场副本屠戮的全部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