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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千落连忙拍着他的背安抚

"好了好了好了……"
风秋雨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看着自家丈夫那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长风,像什么样子,修不就行了。"
残破的楼层里,雷无桀和李凡松对视了一眼,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李凡松说

"我们一起上吧。"
雷无桀点头。两人同时掠出,一左一右,将李寒衣包抄在中间。两人齐声喊道

"雷家堡雷轰座下弟子雷无桀,前来问剑雪月城!"

"望城山赵玉真座下弟子李凡松,也来问剑雪月城!"
李寒衣依旧没有出剑。她只是抬手一拂,袖风扫过,两人便如同被无形的墙撞了一下,齐齐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她转身欲走,却被雷无桀从身后喊住

"雷无桀还有一剑,请剑仙试之!"
李凡松也挣扎着爬起来

"李凡松也有一剑,请剑仙试之!"
雷无桀握紧手中的杀怖剑,剑身忽然燃起一层烈焰,火光沿着剑刃一路蔓延,像是握着一道流动的熔岩。他低喝一声

"剑鸣雷火轰烈!"
李凡松双手结印,那柄桃木剑忽然化作数道剑影,悬在他身周,剑尖齐齐指向李寒衣

"剑名无量天翁!"
李寒衣看了他们一眼,终于缓缓拔出了手中的剑。她的剑一出鞘,整座雪月城的花仿佛都听见了召唤街边的桂花、院中的秋菊、廊下的木槿,甚至墙角不知名的小野花,全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花瓣纷纷扬扬地飞上半空,绕着登天阁盘旋飞舞。满城都是花香,像是这秋日被谁轻轻掀开了一个角。
司空长风收回目光,叹了口气,没有接话。他转身朝登天阁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仰头望着那座被劈成两半的高楼,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我的登天阁啊……"
登天阁阁顶上,雷无桀和李凡松已经被那两道剑气扫落在地。雷无桀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手臂,仰头看着楼上那道红衣身影,咧嘴苦笑:

"还是打不过。"
李凡松坐在他旁边,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感慨

"这可是雪月剑仙,打不过才正常。"
两人正说着,楼顶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穿云破空,落在整座雪月城上空

"兰音,上来吧。你不是要跟我试剑吗?"
司空兰音站在登天阁下,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弯了起来。她抬手抽出腰间那柄短刀,手腕一抖,那短刀竟在瞬间化作一柄三尺有余的长刀,刀身在日光下泛着凛冽的寒光。她脚尖一点,身形如燕,借着登天阁劈开的断面借力,三两下便掠上了阁顶。雷无桀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

"师姐还会这个?"
李凡松也仰着头,喃喃道

"好俊的轻功……"
司空兰音落在阁顶的断檐上,长刀斜指地面,朝着对面那道红衣身影拱手一礼
"寒衣姐姐,求教了。"

李寒衣站在她对面,手中长剑尚未出鞘,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长辈看晚辈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如意姐姐教出来的弟子,我倒要看看学了几分。"
话音未落,司空兰音已经抢先出手。长刀带着一道凌厉的弧光直取她肩头,李寒衣侧身避开,反手以剑鞘格挡,两人在狭窄的阁顶断面上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交错如织。司空兰音的刀法凌厉中带着几分诡谲,步伐轻盈如踏云,每一刀的角度都出人意料;李寒衣却依旧单手应对,剑鞘或挡或卸,将她的攻势一一化解,脚下几乎没怎么移动。拆到十余招时,司空兰音忽然手腕一转,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道若有若无的香气从刀身中逸散开来,不是脂粉的甜腻,也不是熏香的浓烈,而是一种清而淡、却无孔不入的幽香,像桂花落在雪上,像兰草浸在泉中。那香气随着刀风弥漫开来,转眼便笼罩了整个阁顶。李寒衣手中的剑鞘微微一顿,目光微微一动

"刀里有香?"
司空兰音没有答话,只是又欺身而上。那道香气随着她的招式愈演愈烈,顺着呼吸渗入五脏六腑,让人心神微晃。李寒衣眉头轻蹙,脚下退了一步,剑鞘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将那股香气隔开了几分,却仍有细缕缠绕在身侧。两人又拆了数招,司空兰音的刀势越来越来香气也越来越浓,像是整个阁顶都被浸在了那阵幽香里。李寒衣忽然收剑而立,后退半步,抬起手来示意她停手

"行了,不打了。"
司空兰音收刀站定,微微喘息着看向她。李寒衣嘴角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如意姐姐教出来的弟子,果然不错。"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连这刀里的香气都学到了。这满城的花,都没你这刀香。"
司空兰音笑着收起长刀,朝她拱了拱手
"寒衣姐姐承让。"

两人从阁顶掠下,衣袂在风中翻飞,像两片轻盈的红叶落在登天阁下。李寒衣落在人群中,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凡松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他手里那柄桃木剑上。她走过去,伸手把那柄木剑拿了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指腹在剑身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柄剑,叫什么名字?"
李凡松连忙行礼,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回雪月剑仙,这柄剑是我自己用桃木雕的,还没来得及取名要不剑仙您给取一个?"
李寒衣看了他一眼,手指一折,"啪"的一声,那柄桃木剑在她手中应声断成两截。她把断剑随手丢回给他,语气平淡

"懒得取。"
李凡松抱着那两截断剑,愣了一下,没敢说什么。李寒衣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脸上,问了一句

"你为何来见我?"
李凡松连忙端正神色,拱手道

"我听师父说起过雪月剑仙的大名,心中有些神往。此番听从师命下山游历,很想见一下前辈"
李寒衣打断他。

"现在见到了。"

"见到了,见到了。"
李凡松连连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赞叹

"不愧是雪月剑仙。"
李寒衣没有接话,只是随手一挥,一道剑气裹着他整个人飞了出去。飞轩不知何时已经策马赶到,见状立刻催动体内的大龙象力,在下方凝成一道无形的气垫,将李凡松稳稳接住,缓缓落在地上。李凡松脚一沾地,连忙整理衣冠,朝司空长风行了一礼

"望城山李凡松,见过三城主。"
飞轩也在马上拱手行礼

"望城山飞轩,见过三城主。"
司空长风看了他们一眼,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长辈式的送客意味

"你们要见的人已经见到了,便早些回去吧。"
李凡松和飞轩对视一眼,没有再逗留,翻身上马,沿着街道朝城门方向走去。马蹄声渐渐远去。
司空长风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李寒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这一代望城山的武运和天运,分得不错。看来以后的江湖,望城山要从雪月城手中夺去一半了。"
李寒衣淡淡地回了一句

"谁又稀罕。"
司空长风没有接话,只是转头看向雷无桀,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你呢?为什么来见我?"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却往唐莲和司空千落那边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注意看,好戏要来了。"
雷无桀上前一步,郑重行礼

"晚辈雷无桀,见过雪月剑仙。恳请雪月剑仙前往雷家堡,见我师父一面。"
唐莲在旁边听了,无奈地扶了扶额头,低声对司空长风说

"三师尊,这就是您说的好戏?"
司空长风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想:这小子难道不知道寒衣的身份?雷轰竟然什么都没告诉他。
李寒衣听到这句话,神色终于微微变了一下

"他……要见我?"

"师父曾与我说起,"
雷无桀认真道

"他之所以习剑,就是因为见过雪月剑仙一剑。之后更是时常念起那一剑,希望能与前辈再见。如今师父被雷家所绊,不能离开雷家堡雷无桀斗胆,恳请雪月剑仙前往雷家堡,见我师父一面。"
李寒衣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最终她开口,声音比方才缓了几分

"好,我随你去雷家。"
雷无桀眼睛一亮,正要道谢,她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她抬手,把那柄杀怖剑从雷无桀手中拿了过来,随手一掷那柄乌黑的长剑破空而出,"笃"的一声钉在了登天阁的牌匾上,剑身嗡鸣震颤。雷无桀想到方才被劈的那两下,脸色微变,下意识说了一句

"手下留情啊。"
李寒衣看着他,语气平淡却不容商量

"很简单。你做我的弟子,什么时候能接我三剑,拿回这把杀怖剑的时候,我就随你去见雷轰。"
作者大大,这章看得我很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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