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擦走廊的女仆

深秋的风卷着细碎的魔尘从走廊尽头吹过来，苏晓裹了洗得发白的灰布女仆装，蹲在地上用浸了消尘水的抹布使劲蹭地砖上的黑印。那是昨天魔法实践课，火系学员炸了坩埚溅出来的魔渣，烧得地砖都凹进去一小块，蹭得她指节都红了还没弄干净。

袖口忽然动了动，一团毛茸茸的白团子探出头，圆溜溜的金色眼睛盯着她发红的指节，小爪子要往外伸。

苏晓赶紧把它按回去，指尖蹭了蹭它软乎乎的毛，压低声音。

话音刚落，走廊那头就传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清脆声响，夹杂着娇纵的笑声。苏晓皱了皱眉，握着抹布的手紧了紧。

来的是三年级的贵族学员莉娜，身后跟着两个跟班，身上的魔法袍绣着金线，领口别着象征高阶学员的银质徽章，走到苏晓面前的时候故意停了脚，亮红色的皮鞋尖抬起来，轻轻踢了踢苏晓手边的水桶。

桶里的消尘水晃了晃，溅出来几滴落在苏晓的裙摆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她旁边的跟班捂着嘴笑，弯腰盯着苏晓垂着的脸。

苏晓慢慢抬眼，目光扫过她们趾高气扬的脸，没说话，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刚要往陈列架那边走，另一个跟班忽然伸手拦住她，下巴抬得老高。

莉娜嗤笑一声，把脚往前伸了伸，鞋尖几乎碰到苏晓的裤腿，眼神里满是轻蔑。

周围路过的学员都停下脚步看过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没人上前帮苏晓说话，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毕竟在这所魔法学园里，清洁组的人是最底层的存在，别说贵族学员，就算是普通平民学员，也能随便使唤她们。

苏晓的指尖又动了动，袖管里的白团子气得毛都炸了，发出细碎的呜鸣，她又按了按袖口，抬眼看向莉娜，嘴角扯出一点淡笑。

莉娜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抬手就挥出一道小的火舌，擦着苏晓的耳边过去，烧到了她耳侧的一点碎发，焦糊味瞬间散开来。

火舌的温度烫得苏晓耳尖发疼，她盯着莉娜怒气冲冲的脸，刚要抬手，走廊尽头忽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尖锐得让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原本亮着魔法灯的走廊瞬间暗了下来，黑色的雾从窗口涌进来，带着刺鼻的腐烂味，离窗口最近的一个学员刚尖叫了一声，就被黑雾卷住了脚踝，整个人往窗口拖，他吓得拼命挣扎，手里的魔法杖挥出去的光碰到黑雾就消弭无形。

所有人都乱了起来，莉娜也慌了，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魔法杖抖个不停，连着放了好几个火魔法，全都跟石沉大海一样，半点用都没有。黑雾越来越浓，已经卷到了走廊中间，不少学员都被黑雾缠住，哭喊声和尖叫声混在一起。

教导主任带着几个老师匆匆赶过来，手里的高阶魔法阵亮得刺眼，砸在黑雾上只散了一点，很快又合拢回来，教导主任的脸色瞬间白了。

莉娜腿都软了，扶着墙站不稳，眼看着黑雾就要卷到她脚边，她吓得尖叫出声，下意识就往旁边躲，正好撞在了站在原地没动的苏晓身上。

苏晓没理她，抬了抬手臂，袖管里的白团子一下窜了出来，浮在半空中，身上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她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指尖有细碎的星光溢出来，原本汹涌的黑雾忽然顿了顿，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开始往后退。

所有人都看呆了，莉娜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瞪着眼睛看着站在黑雾前面的苏晓，灰扑扑的女仆装被风吹得鼓起来，她的身后慢慢浮现出一片璀璨的星图，亮得晃眼。

苏晓的指尖轻轻往前一点，星光瞬间铺开来，撞在黑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