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吟被他扛在肩上,一路从花园颠到廊下。
她的长裙被他一只手压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随着他的步伐晃晃悠悠。
她不再打他了,因为手都拍红了,这人却跟没事人一样,连呼吸都没乱。
她索性把脸别到一边,紧闭着嘴,怎么都不肯再发出一点声音。
刘耀文扛着她穿过侧廊,从一扇窄门拐进去,抄了近路。
他走得稳,步子却急,身上那股烫人的热意透过薄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温书吟觉得自己像被裹进一只烧旺的炉子里,又闷又恼。

你哑巴了?
刘耀文忽然说。
温书吟更用力地别开脸,后脑勺朝着他,像在昭告天下:
我聋了,也哑了,你爱扛就扛。

行。
刘耀文被她这反应气笑了

不吭声是吧

那我直接带你去挂急诊,顺便给你把全身都查一遍

抽十几管血,你可别瞪我。
温书吟的肩膀僵了一下。
她最怕抽血。
也不知道是那几年身体被掏得太空,还是单纯对针头有阴影
总之每次见了抽血用的软管,她手心就冒冷汗。
可她现在不能露怯,只能咬住下唇,闷闷地“哼”了一声,像在说:
你试试看。

你说什么?
刘耀文故意偏头,做出一副没听清的样子,脚步却一点没慢

大点声。

你刚才在花园里骂我的时候,嗓门不是挺大?
温书吟气极,抬手“啪”地拍在他后背,这次带了点真力。
刘耀文“嘶”了一声,侧过头看她,眼里的笑意却像被这一下拍了出来。

还打?
他说,语气竟然比刚才软了半分

手都红了,还打。
温书吟不理他,只把那只手缩回去,整个人像条气鼓鼓的河豚,瘪着嘴,可怜巴巴的。
刘耀文从侧廊出来,快步穿过门厅。
几个女佣见状都低着头让路,没人敢多看一眼。
他走得又快又稳,温书吟被他扛得有些头晕,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后腰的衣摆。
那动作很小,可刘耀文像被电了一下,脚步有半秒的迟滞。

你信我

就让我带你去。
他忽然说,声音低下来,混着点说不清的情绪

你就是不爱去医院,我也得把你押去。

身体是你自己的

可你每次都拿它当垃圾一样糟蹋。
温书吟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酸酸地疼。
她没说话,也不再挣了,只把脸埋在他的肩胛骨处,声音闷闷的。
不去。

刘耀文叹了口气。
他其实最见不得她这样。
从前追她的时候,她一生病就不肯去医院,非要缩在被子里熬着,逼急了就红着眼说“没事”。
那会儿他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现在他不会再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这次由不得你。
他把她往上颠了颠,抱得更紧了些

等你看完,我认罚。

你要打要骂都随你。
温书吟不吭声。
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摆,刘耀文低头扫了一眼,喉结滚了滚,只觉心口那团火越烧越旺。6
终于等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