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他,他的脸微微偏向另一边,她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和耳朵。
那个耳朵在暮色里看不出颜色,但她知道它一定是红的。
“什么?”
江澄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紫电的电光在他的指缝间跳了跳。
他偏过头来,目光掠过她的脸,又迅速移开,落在荷塘对面的柳树上。
“我说,你留下来。”他的语气像是在念一道命令,但尾音有些发虚:“莲花坞缺个管账的。”
林晚看着他,他别着脸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鹤,以为不看她就没事了。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别的什么,堵在胸口,酸酸涨涨的。
“……就这?”
江澄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他站起来,背对着她。
他的背影在暮色里又直又硬,像一把不肯弯的剑,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响,他沉默了很长一会儿,长到林晚以为他不会再说了。
然后他的声音从那个僵直的背影前面传过来,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缺个管账的,还有……”
林晚的心跳加快了:“还有什么?”
江澄的肩膀动了一下,他把手背到身后去,攥在一起,指节泛白。
晚风把他没有束好的碎发吹起来,露出通红的耳尖。
他开口了,语速极快,像是怕慢一点就说不出口了。
“……缺个江夫人。”
荷塘里的青蛙忽然叫了一声,又停了。
林晚整个人愣住了。
她坐在石栏上,仰着头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澄站在那里,背对着她,像一尊石像,又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绷断。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肩膀又绷紧了一分。
“幸福值:92%→95%。”
林晚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
可能只有几息,但她觉得像是过了一整个季节,她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他每天把她泡的清心茶喝得一滴不剩,想起他给她买的那件鹅黄色的衫子,想起他把外袍披在她肩上时说“别多想”,想起他在后山说“这里不忙,你可以慢慢活”,想起他在醉酒后攥着她的手腕说“那就永远完不成”。
她的眼眶热了。
“江澄。”她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他的肩膀动了一下:“……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江澄沉默了一瞬:“……那你怎么说?”
林晚低下头,看着荷塘里映出的那一点微光。
水面黑沉沉的,她的倒影和荷塘的暗色融在一起,看不分明,她忽然想笑。
她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带着系统,带着任务,带着“攻略”的标签,到头来被一个连“我需要你”都不肯说的傲娇表白了,而且他的表白是“缺个江夫人”。
“……我在想。”
江澄转过身来了。
暮色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沉,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想什么?”
林晚抬起头。
她看着他站在夜色里,紫电微弱的光映着他的轮廓。
她想起他每天早上进书房时第一眼看向桌角茶壶的那个动作,想起他翻账本时认真蹙眉的样子,想起他在夜猎时挡在她前面半步的背影。1
磕到了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