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蓝曦臣独自在莲花坞里转了一圈,他走到荷塘边的时候,正好碰到林晚蹲在塘边喂鱼。
金凌在旁边往水里扔馒头屑,扔得太用力,溅了自己一脸水,林晚正拿袖子给他擦。
“阿晚姑娘。”
林晚抬起头,看到蓝曦臣站在柳树下。
她站起来行了个礼:“蓝宗主。”
蓝曦臣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着荷塘里抢食的锦鲤。
金凌继续往水里扔馒头屑,扑通扑通的声音在水面上跳来跳去。
“江宗主近日心情不错。”蓝曦臣开口了,声音温和得像荷塘的水。
林晚偏过头看他:“……是吗?”
“我在云深不知处认识他十几年了。”蓝曦臣的目光落在水面上,语气很平:“他在那里从来没有笑过,但在莲花坞,我见他笑了两次。”
林晚的手指在袖口里蜷了一下:“……他笑了?”
“一次是看你追着金凌跑。”蓝曦臣侧过头来,对她笑了一下:“一次是看你算账算到睡着。”
林晚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想起那天晚上趴在桌上睡着,醒来时身上披着江澄的外袍。
原来他那天看过她,不光看了,还笑了。
江澄......笑了......她脑子里浮现出江澄嘴角微微弯起的画面,怎么想怎么觉得不真实。
“蓝宗主,您……”
“我只是觉得。”蓝曦臣看着荷塘里游过的锦鲤,声音很轻:“江宗主终于有家了。”
林晚愣在那里,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傍晚,蓝曦臣要回云深不知处了。
江澄站在莲花坞门口送他,林晚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
蓝曦臣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江澄,又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林晚。
“江宗主,阿晚姑娘很好。”他的语气很温和,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郑重:“别辜负。”
江澄的表情僵了一瞬:“……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
蓝曦臣笑了一声,那个笑很轻,但很真:“从你开始笑的时候。”
江澄别过脸去。“……我没笑。”
“你刚才笑了。”蓝曦臣往门口走了一步,转过身来,目光越过江澄的肩膀落在后面的林晚身上,然后收回来:“我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江澄站在门口,目送蓝曦臣的背影消失在莲花坞外的路上。
他站了很久,久到身后的林晚以为他在想什么重要的事。
她不知道的是,江澄站在那里,嘴角微微弯着,弧度很小,像是被风吹出来的。
“幸福值:88%→89%。”
林晚在后面看着他的侧脸,看着夕阳把他的轮廓照成暖金色。
她想起江厌离在伙房里说的那句话——“他越是不直说,越是把你放在心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下午算账时沾上的墨迹。
林晚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江澄转过头来,看到她在后面低着头,皱了一下眉。“站那干什么?回去。”
“嗯。”她跟上去,和他并肩往天井的方向走。
桂花树的花瓣从头顶飘下来,落在他肩上,也落在她肩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平时近了一些,近到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着桂花的气息。1
写得这么好,太值得蹲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