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丑

对面林晚的房间亮着灯，窗纸上的光影是她在屋里走动的样子，他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回到桌前坐下。

　　“幸福值：72%→72%。”

　　“目标发现洞被堵了，目标……松了口气。”

　　林晚像往常一样在书房里算账。

　　搬到内院之后，她每天早上去书房的路线从绕大半个莲花坞变成穿过天井走十几步路。

　　她到的时候江澄还没来，她照例把清心茶泡好放在桌角，然后坐到耳房里翻开账本。

　　江澄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打算盘。

　　他走到桌前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像是这件已经重复了一个月的事根本不需要他思考。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停了一瞬。

　　“你今天穿这件？”

　　林晚抬起头：“怎么了？”

　　“……丑。”

　　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弟子服。紫色的粗布，洗了不知道多少遍，袖口磨得起了毛边，领口也有些松垮。

　　她耸了耸肩：“……我只有三件衣服。”

　　江澄皱起了眉：“三件？”

　　“外门弟子的衣服，加上你之前给的那件。”她把算盘往前推了一格，继续算账：“换着穿够了。”

　　江澄没有接话。

　　林晚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抬头看了一眼。

　　他已经转过身去翻公文了，像是刚才什么都没说过，但她注意到他翻公文的速度又快了，好几页被他直接跳了过去。

　　“幸福值：72%→73%。”

　　她低下头继续算账，笔尖在纸上划过，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隔了半盏茶的工夫，隔壁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起来。”

　　林晚抬头：“干嘛？”

　　“出去。”江澄已经走到门口了，手里拿着紫电往手腕上缠：“商铺。”

　　“商铺我熟，不用你带。”

　　“……”江澄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少废话，跟着。”

　　林晚放下笔，跟上他。

　　莲花坞离云梦城的主街不远，走路大约两炷香的工夫。

　　江澄走得很快，步子又大又稳，林晚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清晨的云梦城还没有热闹起来，街边的铺子刚开门，伙计们打着哈欠在洒水扫地。

　　江澄走到主街中段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下来，目光在街边的铺面之间扫了一圈，然后停在了一家成衣铺前面。

　　“进去。”

　　林晚仰头看了看那块招牌：“干嘛？”

　　“别穿得寒碜。”江澄已经跨进了门槛：“丢我江氏的脸。”

　　铺子里挂满了各色成衣，绸的、棉的、麻的，颜色从素到艳应有尽有。

　　掌柜的看到江澄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江宗主！您今儿怎么亲自来了？小店真是蓬荜生辉——”

　　“给她挑几件。”江澄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抬下巴指了指林晚。

　　掌柜的立刻转向林晚，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睛里精光一闪，转身就往货架那边走，一边走一边说：“姑娘这身形，穿窄袖的好看，这件藕荷色的，料子是上等蜀锦，还有这件月白的，收腰的剪裁，穿上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