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你知道还不改

“你知道还不改？”

　　“怎么改？”江澄放下手里的防御图，靠在椅背上。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很深的疲惫，比发脾气的时候更让人难受：“弟子要养，兵器要修，药要买，哪一样能省？”

　　林晚看着他，窗外的阳光斜进来，照得他的侧脸一半明一半暗。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每天板着脸训人、骂人、罚人，不只是因为脾气差。

　　他肩上扛着一个残破的家族，底下的人等着吃饭，外面的势力虎视眈眈，他连喘口气的空间都没有。

　　账目上的每一个数字，都是他夜里睡不着觉的理由。

　　“……我来想办法。”她说。

　　江澄抬起头看她：“你？”

　　“没错是我！给我三天。”

　　江澄盯着她看了很久，那种目光和之前每次都不一样。

　　之前他看她的时候，要么是审视，要么是怀疑，要么是懒得搭理。

　　但这次，他的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很微小，像石头缝里冒出来的一棵草芽。

　　“……随你。”

　　傍晚，林晚去了莲花坞名下的商铺。

　　莲花坞有三间商铺，都在云梦城的主街上，但经营状况惨淡得让她想起现代那些被电商挤垮的实体店。

　　货架上的商品落了灰，伙计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整条街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走进莲花坞的铺子。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把所有商品都翻了一遍，莲花坞的莲子品质极好，饱满圆润，别处买不到。

　　莲心茶也是好东西，清热安神，在修真界本应是抢手货，但这些商品要么包装粗陋，要么定价离谱，要么摆在不显眼的位置，完全被埋没了。

　　林晚内心一阵感慨：“这不就是现代实体店困境吗？缺流量、缺爆品、缺包装。”

　　她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伴手礼的概念在她脑中成型，莲花坞三宝：莲子酥、莲心茶、莲花坞特色包装。

　　她要做的不只是卖产品，而是卖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云梦莲花坞的故事。

　　让路过云梦的人把莲花坞的味道带回家，让没来过莲花坞的人因为一份伴手礼而记住这个地方。

　　“幸福值：38%→40%。”

　　夜晚，林晚把写好的方案放在江澄桌上，江澄翻看方案的时候，眉头始终皱着。

　　她站在旁边，心跳有点快。

　　“莲子酥？莲心茶？莲花坞特色包装？”江澄念了一遍方案上的关键词，语气里听不出是认可还是不认可。

　　“试试嘛，亏了算我的。”

　　“本来就该算你的。”江澄翻到最后一页，合上方案，抬起头看她。

　　林晚深吸一口气：“那你批不批？”

　　江澄把方案往桌上一放，拿起笔在末尾签了名字，又盖上了宗主印。“批，但要是亏了，你三年月钱扣光。”

　　“…………行。”

　　林晚抱着方案走出书房，站在走廊里吐了一口气。

　　天井里的桂花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细碎的花瓣落了她一身，她伸手拂去肩头的桂花，忽然笑出了声。

　　“系统。”她在心里说：“他刚才签字的时候，嘴角是不是又动了一下？”

　　“分析：目标嘴角运动幅度：0.3毫米，可判定为‘江澄式满意’。”

　　“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