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那你闭嘴

账本堆得像座小山，散落在桌上、柜顶、甚至地上，她随手翻开一本，发现里面字迹潦草，条目混乱，同一笔支出记了三次，同一笔收入漏了两回，日期前后颠倒，数额加减不分。

　　林晚内心一阵窒息：“这哪是账本，这是草稿纸……”

　　但她没有退路了。

　　她搬了张凳子坐下，把袖子挽起来，开始翻账本。

　　她先用现代财务的方法把账本按月份分类，再用借贷记账法重新整理每一笔收支。

　　莲花坞的账目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每月在伙房的开支比实际所需高出三成，商铺那边几乎每笔交易都是亏损，弟子月钱的发放标准前后不一，甚至有的弟子被重复发放了三个月。

　　她越算越心惊，江澄接手莲花坞的时候，江氏的底子已经被战火掏空了大半。

　　重建需要大量的资金，但莲花坞的收入来源极其有限，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年，江氏就要被掏空了。

　　江澄每天板着脸训人，心里揣着这么大的窟窿，怎么笑得出来？

　　“幸福值：7%→7%。”

　　“目标不在附近，但宿主的行为方向正确。”

　　林晚头也不抬，继续翻账本。

　　深夜，通铺上的灯已经灭了，林晚点了一根蜡烛，趴在铺上继续算账。

　　小翠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劝她：“阿晚，你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你先睡，我把这个弄完。”

　　“宿主，距离夜袭还有12小时。”

　　林晚揉了揉眼睛，蜡烛的火苗在她眼前跳了跳，她已经把账目整理出了一个大致的框架，虽然离完成还有很远，但至少已经理清了莲花坞的收支全貌。

　　“我知道，我明天一早就去找江澄。”

　　“建议宿主准备好说辞，江澄式质疑：‘你怎么知道？’”

　　林晚的笔停了一下：“……我就说直觉。”

　　“江澄式回应：‘直觉？你当我是傻子？’”

　　“那你给我编个更好的理由。”

　　“系统不提供谎言。”

　　“那你闭嘴。”

　　林晚吹灭蜡烛，倒在枕头上。

　　黑暗中，她盯着上方的房梁，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明天一早她就要拿账本去找江澄，她会用数据说话，告诉他莲花坞的财政状况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危急得多。

　　至于夜袭的事，她不能直接说“我知道今晚会有人偷袭”，那太疯了。

　　但她可以暗示，可以用“账目显示莲花坞外围防御存在漏洞”这样的理由来提醒他加强巡逻。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账本不能打动江澄，那她三天后就是一具尸体。

　　系统倒计时在黑暗中无声地跳动：11:59:59。

　　林晚闭上眼，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天刚蒙蒙亮，林晚就抱着那摞整理好的账本站在了书房门外。

　　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账本上的数字和条目在她脑子里转了一整夜。但此刻她顾不上疲惫，她只有十二个小时了。

　　今晚夜袭就会发生，在那之前她必须让江澄相信她的话。

　　书房门口的守卫弟子拦住了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宗主不见人。”

　　“你告诉宗主。”林晚抱紧账本，语气尽量平稳：“我整理了莲花坞的账目，发现了一些问题，他一定想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