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至少没降

下午，林晚被分到了演武场洒扫的差事，她到的时候江澄正在练剑，紫电在他手中不再是鞭形，而是化成了一柄紫色长剑，剑身泛着幽幽的电光。

　　他一个人站在演武场中央，身形凌厉，剑势如虹，每一招都带着一股狠劲，像是在跟什么人搏杀。

　　林晚不敢多看，低头收拾起散落在场边的兵器。

　　刀、枪、剑、戟，弟子们练完之后随手扔了一地，她一把一把地捡起来，擦干净，归到兵器架上。

　　江澄练完剑从她身边经过，他的脚步没有停顿，目光扫过她和她手里抱着的一堆兵器，什么都没有说就走了。

　　“幸福值：9%→9%。”

　　“至少没降。”林晚在心里自我安慰。

　　傍晚，林晚做了一件她自己也觉得有点蠢的事，她又不死心地泡了一杯茶，放在书房门口。

　　这次她学乖了，她没有等江澄出来，放下就走。

　　第二天清晨，她特意绕路去看了一眼，那杯茶还在门口，杯子里的水已经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一片浑浊，没有人碰过。

　　“幸福值：9%→8%。”

　　“目标认为‘反复试探’=‘图谋不轨’。”

　　林晚盯着那杯凉透的茶，蹲下身把它端起来。

　　茶水的凉意透过杯壁渗进她的掌心，有点冰。

　　她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一个穿越到小说世界里、拥有现代知识、带着金手指系统的社畜，被一杯没人喝的茶打败了。

　　她把茶水泼在路边的花丛里，茶叶渣子沾了一手。

　　“我放弃了。”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叶：“我不送茶了，不送点心了，不偶遇了，他爱怎样怎样吧。”

　　系统没有回应。

　　林晚抱着空杯子往回走，走过演武场的时候，她远远地看见江澄已经在练剑了。

　　紫电破空的声音在清晨的薄雾里格外清晰，一声接一声，像某种倔强的、不肯停歇的心跳。

　　她忽然有点理解他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独自撑着一个残破的家族，外面是虎视眈眈的各路势力，里面是嗷嗷待哺的弟子。

　　他不信任任何人是正常的，他满身是刺也是正常的，他把自己活成一把出鞘的剑，是因为他身后空无一人，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林晚收回目光，继续往回走。

　　“系统。”她在心里问：“距离夜袭还有多久？”

　　“距离夜袭还有24小时。”

　　林晚的脚步顿了一下，二十四小时，她只剩最后一天了。

　　她走到通铺门口，把空杯子放在窗台上，杯底残留的几片菊花瓣贴在杯壁上，像被遗忘的、无人在意的善意。

　　系统倒计时在脑海中无声地跳动：23:59:59。

　　林晚把“温柔体贴”路线彻底放弃了，但她还没有放弃“夸夸路线”。

　　小说里有一种女主，走的是活泼天真路线，整天把“宗主好厉害”“宗主真棒”挂在嘴边，林晚决定试一试。

　　她特意选了个江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的时候，上午的阳光很好，演武场上弟子们刚练完一套剑法散开，江澄独自站在场中，紫电收起，他正垂着手调整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