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死之前看到的居然是江澄

电脑屏幕的蓝光打在林晚脸上，衬得她面色惨白。

　　这已经是第四十八个小时了，她盯着屏幕上那个被改了十七遍的logo，眼睛干涩得像砂纸。

　　广告公司十八楼的窗外，整座城市都睡了，只有对面写字楼还亮着零星几盏灯，像黑暗中垂死的萤火虫。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是甲方群里刚刚弹出的消息：“辛苦了，不过我们还是觉得第一版最好，麻烦改回来吧。”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MD！！！

　　第一版！那个她两天前花四个小时做出来、被甲方一句“不够高级”就否掉的方案，在绕了一大圈之后，又回到了原点。

　　她的嘴角牵了一下，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最终只是端起桌角那杯冷透的美式，灌了一大口。

　　咖啡因在胃里翻搅，心脏开始不规律地跳，林晚按了按胸口，心想改完这一版就回家睡觉。

　　她抬手去够鼠标，指尖还没碰到，胸口突然像被一只手攥住了。

　　疼！疼疼！剧痛从心口炸开，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的视线猛地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下巴磕在键盘上，发出一声闷响。

　　电脑屏幕上的设计软件还在运行，光标闪烁，像在等她完成最后一步操作。

　　最后的意识里，她看见了电脑显示器旁边贴着的那张剧照。

　　那是《陈情令》里江澄的剧照，紫衣青年手持紫电，眉目凌厉，嘴角紧抿。

　　那是她几年前贴的，当时跟闺蜜开玩笑说“这种傲娇就要被狠狠治一治”。

　　后来换了工作，换了电脑，这张剧照不知怎么一直没撕，就跟着她到了现在。

　　真奇怪，死之前看到的居然是江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然后意识坠入了黑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响了一下。

　　很轻，像水滴落进深潭，又像某种电子设备启动时的蜂鸣，一个冷冰冰的、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来：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消失……开始绑定……”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知道林晚是被硌醒的。

　　后背下面是一层薄薄的粗布褥子，底下就是硬邦邦的木板，硌得她肩胛骨生疼。

　　鼻尖萦绕着一种潮湿的、混合着草叶和泥土的气味，完全不是她出租屋里那股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她猛地睁眼，入目是一根横亘的木质房梁，粗糙的纹理，上头结着细细的蛛网。

　　头顶的瓦片漏下几缕天光，照得梁上灰尘浮动，像微型的星河。

　　她侧过头，看到了十几个女孩，她们都穿着一样的紫色弟子服，睡在大通铺上，有的已经醒了在叠被子，有的还在赖床。

　　晨光从窗纸外透进来，照得满屋子柔和的暖色。

　　一个圆脸的女孩正好爬过来推她：“阿晚，快起来！今日要洒扫演武场，迟了管事要罚的！”

　　林晚张口想说“你是谁”，声音却哑在喉咙里。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应该因为长期敲键盘而有些轻微的腱鞘炎，指节微粗，指甲因为爱啃而参差不齐。

　　但眼前这双手，手指纤细，掌心有薄茧，指甲修得整齐干净，是握剑的手，是习武之人的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