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
魔界的异动从边关传来时,时锦正在给向日葵浇水。
传讯的仙将脚步匆匆地踏进璇玑宫,面色凝重,盔甲上还沾着边关的风沙。
他在润玉面前单膝跪下,声音压得很低,但时锦还是听清了几个词——“魔尊”“旭凤”“重整魔界”“边关告急”。
旭凤没有死,他在魔界重生了,成为了新的魔尊,麾下聚集了十方魔君,势力日渐壮大。
他誓要为自己的母亲报仇,为锦觅讨回公道,为那些在兵变中陨落的旧部讨一个说法。
而润玉刚登帝位,天界各方势力还没有完全归心,边患一起,朝堂上那些被他压下去的反对声音又开始蠢蠢欲动。
内忧外患,两面夹击。
润玉听完军报,面色平静如常,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继续探查”,仙将领命退下。
又过了几日,边关的军情越来越频繁。
旭凤的魔界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十方魔君中有三位已经率部驻扎在忘川河畔,距天界的防线只有不到三日的路程。
天界的将领们分为两派。
主战派主张趁魔界立足未稳抢先出手,主和派认为可以派使臣谈判,最好兵不血刃地解决争端。
两派在朝会上吵得不可开交。
润玉坐在帝座上,面无表情地听完了所有人的话。
他没有拍板,只说了句“再议”。
下朝后,时锦在璇玑宫门口等他,看见他远远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还在争论不休的将领。
他看见她的那一刻,周身的冷厉散了一瞬,脚步也轻了几分。
“今天累不累?”时锦自然地走在他身侧。
“还好。”
“还好就是很累。”
时锦把他推到凳子上坐着:“膳房炖了鸽子汤,放了天麻和枸杞,你喝两碗再去看那些军报。”
润玉被她按在椅子上,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汤很鲜,暖融融地滑进喉咙里。
他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眼睛亮亮地望着他的时锦,忽然觉得那些没完没了的军报和朝堂上的争吵都不重要了。
那天晚上,月下仙人来了璇玑宫。
一进门就唉声叹气,坐在石凳上摇着蒲扇,脸上的神情比平时深了好几分。
时锦给他倒了杯茶,他喝了一口,又叹了口气。
“好好的,怎么就要打仗了呢。”月下仙人望着远处忘川的方向,眼里满是忧色:“锦觅丫头刚从天劫里缓过来,旭凤那小子又成了魔尊。”
“这两个孩子明明是……”
话他没有说完。
时锦就接过他的话:“明明是一对?”
月下仙人看了她一眼,蒲扇摇了摇,算是默认。
时锦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陪着月下仙人坐了一会儿。
其实不仅仅是月下仙人,她的心里也有同样的感慨。
锦觅和旭凤,明明是彼此心里最特殊的人,却被命运推到了对立的两端。
姻缘这件事,真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啊!
“月下仙人。”时锦忽然开口:“您编了一辈子的红绳,看过那么多姻缘,您觉得.......这场仗的结局会怎样???”
对于这一问题,月下仙人沉默了很久。
原先脸上惯常的嬉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阅尽沧桑之后的了然和悲悯。
他放下蒲扇,轻轻拍了拍时锦的手背,只说了一句:“丫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坦然地接受,命运或许早已注定!”1
超好看!情节拿捏得太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