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管的就是这红线,自然是要多加留意的。”月线仙人指着她腕间的红绳:“而且还是润玉的手腕上多了一串红绳,还不是老夫给的,自然多留意一些。”
“他那个就和你的这个一模一样!”
时锦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一模一样的?这东西是奶奶给她编的,润玉为什么也有一串?
这怎么可能?
她的红绳是奶奶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给她戴上的,戴了十年,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润玉是千年前就活在天界的神仙,他的红绳怎么和奶奶编的一样........?
她还没来得及往下想,姻缘府门口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
“叔父!”
润玉站在门口。
他抬眸看向院子里,目光先落在时锦身上,唇角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润玉你来的正好,老夫发现一件大事情。”
润玉微微蹙眉:“何事?”
不知道自家叔父说的大事是什么?!!
月下仙人将两人凑在一起,将两人戴着红绳的手腕摆在一起。
润玉的神色微微一变。
时锦盯着那根红绳,瞳孔微微放大。
润玉手上的那一根和她手上那根一模一样。
“你这根……”她的声音有点干涩:“是哪来的?”
润玉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时锦腕间露出的红绳,两截白皙的手腕并排在一起,两根红绳在阳光下泛着同样温润的色泽。
童年的碎片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
那时的她突然出现带给他温暖,治愈了他的伤痛。
他戴着红绳,从太湖底那个被剜鳞刮角的孩童,戴到天界人人敬畏的夜神殿下。从
“润玉?”她下意识唤了一声。
润玉回过神来,垂下眼睫,将翻涌的情绪一层一层压下去。
他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根红绳,是很久以前一个人送给我的。”
“什么人?”时锦追问。
润玉抬眼看着她,目光深得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是你!阿锦是你送我的!”
“我送你的?!”时锦重复一遍后,就在记忆力思索着往事,突然定格在了记忆之中的那个伤痕累累的孩童:“你就是那个受伤的孩子?!”
真的是很难把润玉和那个瘦弱的孩子联想在一起,真是男大十八变!
“是我,阿锦你想起来了。”
“回去吧。”他的声音是一贯的温和平静,好像完全不惊讶。
“你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我在见到阿锦你的第一面,就知道了。”
“啊?你怎么记忆力这么好,第一面就想起来了。”
“或许是因为我是神仙吧!”其实是我一直记着念着你。
“你们神仙的记忆力都这么好的嘛?”
“或许吧......”
那天夜里,时锦躺在床上,盯着腕间的红绳看了很久很久。
她把记忆里和那个小孩子相处的记忆又拿出来翻了一遍,真是没想到她居然遇到了小时候的润玉。
真是一段奇妙的记忆,若不是今日提起她都要忘记了。
她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红绳,忽然想起润玉今天在姻缘府看她的眼神——那种眼神,让她说不出什么,就是有种危机感。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到底怎么办啊……”她喃喃自语。
不是问润玉,是问她自己。
现在这乱七八糟的一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