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喝!” 她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润玉,眼睛亮晶晶的,“你平时都吃这么好吗?”
润玉漫不经心的吃着面前的东西,其实并无胃口,只是陪着她。
闻言淡淡道:“天界膳食多是清寡口味,怕你吃不惯,特意让膳房改了做法。”
时锦心里一暖,觉得这位夜神殿下看着清冷,人倒是细心体贴。
她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现代的奶茶火锅说到以前穿越的奇葩经历,嘴就没停过。
润玉安静地听着,偶尔 “嗯” 一声,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他没告诉她,她说话的时候,殿里好像都暖了起来,他很喜欢,喜欢这种热闹的感觉。
后颈的旧鳞伤每逢深夜便会隐隐作痛,今夜却格外安稳,连一丝钝痛都没有。
润玉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腕,红绳隔着衣袖贴着皮肤,温温的。
他知道是因为她的存在,就和小时候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的情况,不过看着她的样子,对于她的能力她似乎不知道。
吃完饭后,时锦闲不住,在璇玑宫里溜达起来。
殿外是一片开阔的庭院,种着成片的昙花,此刻还打着花苞,廊下挂着素色的宫灯,风吹过的时候,灯影轻轻晃。
“你这院子也太冷清了吧,”
时锦蹲在昙花丛边,伸手轻轻碰了碰花苞,回头冲润玉喊,“连个活物都没有,住久了多闷啊。”
润玉走过来,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花苞上:“昙花夜间开放,倒是能添些景致。”
话音刚落,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从廊柱后探出头来,鹿角兽身,皮毛泛着淡淡的荧光,怯生生地往时锦这边看。
“哇!” 时锦眼睛都直了,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这是什么?好可爱!”
“它叫魇兽,以梦为食。”
润玉话音刚落,魇兽就颠颠地跑过来,没蹭润玉,反而凑到时锦手边,用脑袋轻轻拱了拱她的手心。
时锦心都化了,伸手轻轻撸它的毛,软乎乎的,暖融融的。
“它不怕我呀?我还以为神仙身边的神兽都很高冷呢。”
其实,润玉也有些诧异。
魇兽性子极傲,除了他之外,从不亲近旁人。
如今却对着时锦这般黏人……
时锦撸着魇兽,嘴里碎碎念地跟它说话,魇兽乖乖地趴在她脚边,眯着眼享受。
润玉站在一旁,看着一人一兽闹作一团,清冷的眉眼间,不知不觉染上了几分柔和的暖意。
夜风渐凉,时锦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她自己都没在意,下一刻,周身却忽然暖了起来,像被一层无形的暖光裹住了。
她愣了愣,抬头看润玉:“咦,突然不冷了。”
润玉收回结印的手,神色平淡:“夜里风凉,回殿里吧。”
他没说,是他悄悄催动了殿中的暖灵阵,将整个庭院的寒气都挡在了外面。
回到殿中,时锦坐了一会儿,困意就涌了上来。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我好像又困了…… 我睡哪儿啊?”
“便睡寝殿吧。” 润玉语气自然,“我去偏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