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刀的刺入,就在张海楼以为要永远的失去张海侠时.......
随着那个盘踞在张海侠身体的黑虾也消失了.......
那个暴戾嗜血、偏执疯狂,遇事时经常杀戮的黑暗人格挣扎反扑,不断纠缠,但最后还是湮灭在意识最深处,彻底化作过往。
这段痛彻心扉的持续了多日的拉扯,到此结束了,在这一刻在张海楼的手中彻底结束了。
风波落定,南洋档案馆也重新建立了起来,这一次会议不仅是新进入的探员,还有一些张家的高层。
会议气氛严肃至极,在会议桌上,铺满厚厚的案件卷宗、伤亡报备与战后复盘清,一张调查资料上写到:
——南洋档案馆探员张海侠,于黄昏草终极战役中,以身殉职,特.......
白纸黑字录入秘档,族谱更新、人事除名、战后报备一应俱全,永世留存。
自此,整个张家、乃至所有知情圈层,所有人的认知里,张海侠彻底从世间除名,再无此人......
会议室里此起彼伏的低叹声不断,族中长辈面色沉痛,看向伫立在长桌尽头的张海楼时,眼底满是失望......
失望的是,他们从始至终所寄予厚望的从来不是张海楼,而是稳重机智的张海侠,可现在也没有改变的办法,只能接受。
失去了张海侠的张海楼是悲伤的。
这场全员围观的悲情大戏,他独自撑了整整一下午,毫无纰漏。
终于熬到会议落幕,众人陆续起身离场。
每一个路过他身边的族人、同事,都会语重心长地宽慰几句,节哀、保重、好好休养、来日方长,字字句句都是善意,却多少掺杂着一些虚伪。
张海楼全程垂首颔首,神色淡然落寞,硬生生把“丧亲孤人”的标签焊在了自己身上。
直到最后一人踏出会议室,厚重的实木大门“咔嗒”一声稳稳落锁,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与窥探。
下一秒,张海楼身上那层刻意伪装的沉郁哀伤,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半点不剩。
他长长吐出一口积压整日的浊气,眉眼瞬间舒展,眼底漾开狡黠又鲜活的温柔笑意。
整个人瞬间变回了松弛自在的少年人模样。
空旷寂静的会议室里无人回应,可在他的脑海中,一道温柔清润、带着淡淡嫌弃的嗓音,清晰无比地响了起来。
“演完了?”
是张海侠,完完整整、干干净净、不带半分戾气的张海侠。
此刻就藏身在他的脑海之中。
张海楼懒散向后靠去,闭着眼在脑海里肆无忌惮撒娇耍赖,语气轻快:“可算演完了!累死我了,装难过装得我脸都快僵了。”
张海侠无奈轻笑,:“你还好意思说?刚才张家高层安慰你的时候,你精神波动乱得离谱,差点当场笑场。”
“要不是我帮你压着情绪,你早就露馅了。”
“那也不能怪我,主要是他们真的表演的很假!很假!虾仔你懂吗?!”张海楼立刻不服气地辩驳。
还在嘴硬补充:“人家明明演得超级逼真!你看全场谁看出来了?一个个共情得不行,都以为我痛不欲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