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空里,一切都没有发生。
没有那场惊心动魄的车祸,没有那份让人痛彻心扉的癌症晚期诊断书,更没有那瓶用来控制人心的“爱情药”。
陈奕恒非常健康,像一株在阳光下肆意生长的向日葵,每天笑得没心没肺,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少年人独有的朝气。
搬进半山腰别墅的第一个月,陈奕恒其实是有过挣扎的。
他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极其温柔的陷阱。左奇函的掌控、张桂源的霸道、杨博文的体贴、王橹杰的沉默守护……这四个人的好,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地裹在中央。
“我不想被当成金丝雀养着。”有一天晚上,陈奕恒坐在沙发上,鼓起勇气看着面前的四个男人,“我也有自己的事情想做,我不想每天只能待在别墅里等你们。”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左奇函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微光。他没有像陈奕恒想象中那样强硬地拒绝,而是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好。”左奇函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我们给你自由。你可以去上学,可以去打球,可以去见你的朋友。但是——”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陈奕恒的脸颊:“每天必须按时回家,不许关机,不许让我们找不到你。”
“成交!”陈奕恒开心地笑了起来。
没有药物的催化,陈奕恒对他们的感情,是在日复一日的细节里,自然而然地生根发芽的。
他会在左奇函为了他的学业熬夜整理资料时,心疼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他会在张桂源因为打篮球受伤时,红着眼眶给他吹伤口;他会在杨博文做饭时,乖乖地坐在旁边打下手,然后在他切菜时偷偷从背后偷吃;他会在王橹杰安静看书时,靠在他的肩膀上,陪他一起看那些晦涩的诗集。
没有“五日制”,没有“专属日”。
他们之间没有刻意的规则,只有水到渠成的陪伴。
大二那年的情人节。
陈奕恒没有去上课,而是拉着陈浚铭去了市中心。
“奕恒哥,你到底要买什么啊?”陈浚铭提着大包小包,累得气喘吁吁。
“保密!”陈奕恒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手里紧紧攥着四个精致的小礼盒。
傍晚,当四个男人推开别墅大门时,发现客厅里没有开灯。
“啪”的一声,灯亮了。
陈奕恒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捧着四个礼盒,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情人节快乐!”他大声说,然后走到左奇函面前,把第一个礼盒塞进他手里,“扁扁,这是给你的!”
左奇函愣了一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定制的手表,表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我的时间,只属于你。】
接着是张桂源。陈奕恒踮起脚尖,把第二个礼盒挂在他的脖子上。张桂源打开一看,是一副限量版的护腕,上面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然后是杨博文。陈奕恒把第三个礼盒递给他,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款式简单,内侧刻着“博文”两个字。
最后是王橹杰。陈奕恒把最后一个礼盒放在他手里,里面是一条黑色的围巾,摸起来极其柔软。
四个男人站在原地,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礼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陈奕恒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知道你们对我很好。以前我总觉得害怕,觉得你们想把我关起来。但是后来我发现,你们只是……只是太爱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
“我不想跑了,也不想挣扎了。”陈奕恒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心甘情愿地待在你们的笼子里。以后,换我来爱你们,好不好?”
客厅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下一秒,张桂源猛地冲上前,一把将陈奕恒打横抱起,狠狠地揉进怀里。
“小没良心的……”张桂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左奇函走上前,将陈奕恒和张桂源一起拥入怀中。他低下头,在陈奕恒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极深、极珍重的吻。
“陈奕恒,”左奇函的声音低沉而笃定,“这是你选的。以后,就算你想跑,我们也不会放你走了。”
杨博文和王橹杰也走了过来,五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没有药物的控制,没有生死的威胁。
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时空里,陈奕恒用最纯粹、最健康的灵魂,心甘情愿地走进了这座名为“爱”的囚笼。
而他们,也终于用一辈子的温柔,等到了他心甘情愿的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