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灿烈站在她身后,等了三秒,发现她真的没有要再搭理他的意思。他摸了摸鼻尖,走回了沙发。
他翻开书,一行字也没看进去。
周三。
朴灿烈换了个方式,他故意在时雨面前摘掉帽子——他在家本来就很少戴帽子,但今天他特地戴了一顶,然后当着她的面摘下来,还顺手抓了抓头发。
如果是有追星经验的人,应该能认出这是朴灿烈标志性的“抓头发”动作,粉丝站的图库里至少有一千张类似的瞬间。
但时雨只是抬头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头顶停留了半秒,然后说:“你头发是不是该剪了?有点长了。”
朴灿烈:“……”
他为什么要自己找堵。
周四。
朴灿烈动真格了。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他拍过画报的同款皮衣——深棕色,做旧款,穿上去之后整个人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他穿着这件皮衣,在客厅里晃了好几圈。
倒水、拿水果、去阳台收衣服、又回来。
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自然,但每一步都踩在时雨余光能扫到的范围里。
时雨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朴灿烈心跳加速了一秒。
“你今天穿挺帅的。”时雨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点了点头:“像某个明星。”
朴灿烈几乎要笑了,他控制住表情,假装随意地问:“……哪个明星?”
时雨的目光已经重新回到了电脑屏幕上,手里的数位笔再次动起来:“就那个……叫啥来着……算了不重要。”
朴灿烈:“…………”
他站在客厅中央,穿着那件帅得要命的皮衣,像一个被遗忘的展览品。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修图修到走火入魔的站姐计较。
但他忍不了。
真的忍不了。
他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给最好的朋友兼队友发消息:“我室友今天说我穿皮衣像某个明星,我问她哪个明星,她说想不起来了,不重要。”
队友秒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朴灿烈:“滚。”
队友:“说真的,你到底什么时候告诉她?你都这样了还不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受虐癖好?”
朴灿烈:“你不懂,看她什么时候能自己认出来,比直接告诉她有意思多了。”
队友:“你疯了。”
朴灿烈:“可能吧。”
周五深夜。
客厅的灯还亮着。
朴灿烈出来倒水,看到时雨还盘腿坐在茶几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开着十几张图片。
她正在赶一组签售会的精修图,已经修了五个小时,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朴灿烈轻轻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屏幕。
是他自己。
那些照片是她上一周在签售会上拍的,那天她坐在台下,举着相机,像每一个普通的站姐一样。
而他在台上,像每一个签售会一样,笑脸相迎,握手、签名、比心、回答粉丝的问题。
他从没想过,自己在另一个人的镜头里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他看到了。
屏幕上的自己,正在低头给一个粉丝签名,耳边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半边侧脸。